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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367章 金陵疑雲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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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啟七年暮春,南京城的梧桐剛綴滿新葉,奉天殿卻瀰漫著比寒冬更甚的寒意。朱元璋報的手指泛白,紙上“夏蕃聯軍張掖軍演,連發火銃威力驚人”的字句,像一鋼針扎在他心頭。殿外的柳絮飄進窗欞,落在龍椅扶手上,他卻猛地揮袖掃開,沉聲道:“傳旨,八百里加急召常遇春回南京,河南軍務暫副將代理!”

站在階下的齊泰心頭一凜,他知道皇帝這道旨意絕非單純為了應對夏蕃。自徐達鎮守河南、總領北疆防務以來,朱元璋的探便從未停止過對其行蹤的探查,如今夏蕃同盟穩固,皇帝對這位手握重兵的開國功臣,猜忌已如藤蔓般瘋長。“陛下,常將軍在大同防備北元,此時召回,恐邊境空虛。”齊泰試探着進言,卻被朱元璋銳利的目退,“北元有乃兒不花牽制,暫掀不起風浪;河南若有差池,金陵的門戶就開了!”

此時的大同邊關,常遇春正帶着親兵巡查城防。他剛年過四十,滿臉風霜卻拔,腰間的虎頭刀隨步伐輕晃,刀鞘上的豁口是當年鄱湖大戰留下的勳章。城樓下,士兵們正練新配備的火銃,硝煙味混雜着風沙氣息,是他最悉的味道。“將軍,南京八百里加急!”驛卒翻下馬,將裹着紅綢的聖旨高舉過頭頂。

常遇春展開聖旨,“即刻返京,另有任用”八個字讓他眉頭鎖。他與徐達自相識,一同隨朱元璋起兵,如今徐達坐鎮河南,他守大同,本是北疆的兩道屏障。半月前他還收到徐達的書信,說河南糧草充足,只需提防夏軍從河西東進,怎麼突然要召自己回南京?“副將!”常遇春高聲下令,“我走後嚴守關隘,若北元來犯,以守為上,不得擅自出戰!”

三日後,常遇春的快馬抵達南京朱雀門。他一風塵未洗,直接帶着一邊關寒氣闖奉天殿。朱元璋正盯着牆上的天下輿圖,手指在河南的位置反覆挲,見他進來,才緩緩轉:“伯仁(常遇春字),大同的防務,辛苦你了。”語氣平淡,卻讓常遇春莫名心慌——這位帝王越是溫和,後續的旨意往往越重。

“臣蒙陛下信任,守土有責,不敢言苦。”常遇春躬行禮,餘瞥見輿圖上河南區域被圈上了朱紅圓圈,旁邊標註着“徐達部五萬駐軍”的字樣。朱元璋走到他面前,親手扶起他,卻將一份報塞進他手中:“你看看這個。”報上是徐達與夏軍使者在河南邊境相遇的記錄,雖只寫着“寒暄片刻,無談跡象”,但字裡行間都着審視的意味。

“陛下,徐大哥絕非通敵之人!”常遇春急聲道,“當年鄱湖大戰,他捨命護駕;洪武初年,他率軍北伐,連克元都,怎麼會背叛陛下?”朱元璋冷笑一聲,走到龍椅上坐下:“朕沒說他通敵。但夏蕃同盟已,林瑾那小子手段圓,徐達在河南與夏軍接壤,難保不會被其迷。河南有五萬兵,若被人說,金陵危矣。”

常遇春沉默了——他懂朱元璋的顧慮。開國功臣手握重兵,本就是帝王的心病。何況徐達格寬厚,與軍中將領關係深厚,去年還曾上書建議“與夏軍通商以籌軍餉”,這在朱元璋看來,便是“與敵勾連”的苗頭。“陛下想讓臣做什麼?”常遇春抬起頭,目堅定,“赴湯蹈火,臣萬死不辭,但監視徐大哥……”

“不是監視,是節制。”朱元璋打斷他,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朕封你為河南總兵,節制河南境所有明軍,徐達仍任副將,協助你打理防務。你只需記住三點:第一,河南糧草、軍械必須由你親自掌管;第二,徐達若要調兵,需經你聯名上奏;第三,夏軍若有使者境,立刻扣押,不得讓其與徐達見面。”

他頓了頓,放緩語氣:“伯仁,你與徐達是兄弟,但你更是朕的忠臣。朕讓你去河南,不是要治徐達的罪,是要守住河南這道防線。若夏軍真從河西打過來,還得靠你們二人聯手。待他日平定夏蕃,朕必論功行賞。”常遇春攥拳頭,指節發白,最終還是躬接旨:“臣遵旨。”

消息很快在南京朝堂傳開,黃子澄特意在府中設宴為常遇春踐行,席間卻話裡有話:“常將軍此去河南,責任重大。徐達將軍雖忠勇,但樹大招風,難免有人在陛下面前進讒言,將軍需多加留意,莫要被牽連。”常遇春端着酒杯的手一頓,冷冷道:“徐大哥與我同生共死數十載,他的為人我最清楚。黃大人不必多言,我只知守土安民。”

赴河南前,常遇春特意繞路去了徐達在南京的府邸。門房見是他,連忙引路,卻神慌張——徐達雖在河南,但家眷仍在南京,近日錦衛頻繁上門問話,府中早已人心惶惶。徐達的長子徐輝祖迎出來,紅着眼眶道:“常叔,我爹是不是出事了?陛下為何突然派您去河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