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318章 步軍駐防(1)
天剛蒙蒙亮,灃河大橋的寒風就像刀子一樣割臉。張玉勒住馬韁,玄披風在風裡獵獵作響,目掃過腳下的石橋——這橋是渭水通往長安的咽,青石板橋面被戰火熏得發黑,橋欄上還留着去年明軍攻城時的箭孔。兩萬步軍列着整齊的方陣站在橋南,甲葉撞的輕響混着寒風,在空曠的河岸上格外清晰。
“都頭以上,過來議事!”張玉翻下馬,聲音不大卻穿力極強。很快,二十幾個着褐甲的都頭圍了過來,每個人的靴底都沾着從長安帶來的泥雪。張玉指向後的輿圖——那是他連夜讓人繪製的灃河地形,用炭筆圈出了橋南的蘆葦盪和東側的土坡,“現在分三隊作業,聽清楚了!”
他的手指重重落在“橋南開闊地”上:“一隊由趙都頭帶領,共八千人,負責挖設三重壕。第一道離橋五十步,第二道一百步,第三道一百五十步,寬丈二、深八尺,底埋尖木樁,樁頂要削尖,用火烤!”趙都頭是個滿臉風霜的老卒,當即拱手:“末將遵令!保證天黑前完工!”
“二隊歸孫都頭,六千弟兄,負責架設投石機和弩箭。”張玉又指向西側的蘆葦盪,“十二架投石機全藏在蘆葦叢里,用乾草和泥土偽裝,炮口對準橋面;弩箭手分守橋兩側的土坡,每十步一個崗哨,視線要能覆蓋整個河面,不許放一隻鳥飛過去!”
最後,他看向材高大的周都頭:“三隊四千弟兄,守橋!橋面鋪上鐵板,板下藏絆馬索,橋南設拒馬陣,再在橋頭搭三座箭樓,午時前必須立起來!”三個都頭齊聲領命,轉快步去調集人手,兩萬步軍瞬間分三洪流,湧向各自的作業區域。
張玉沒有回臨時營帳,而是裹披風,往挖壕隊的方向走去。凍土得像石頭,趙都頭正帶着士兵用鶴鋤砸地,“砰砰”的聲響震得人耳發疼。一個年輕士兵揮鋤太急,鋤頭反彈回來,砸在自己的腳背上,疼得他齜牙咧。趙都頭抬踹了他一腳:“躁什麼!這凍土得先燒柴烤,再用鐵杴挖,忘了教你的規矩?”
“趙都頭說得對,但烤還不夠。”張玉走過去,撿起一塊凍土,碎後說道,“讓人去附近村落買些水,潑在凍土上,凍一層砸一層,比烤快三倍。”他蹲下,用劍鞘在地上劃了道線,“壕的側要挖斜坡,叛軍衝過來時收不住腳,會直接下去,正好落在尖木樁上;外側要堆土牆,咱們的弓箭手站在牆上,能比叛軍高半個子,得更准。”
趙都頭眼睛一亮:“將軍高見!末將這就去安排!”周圍的士兵見張玉親自指導,原本有些鬆散的勁頭一下子提了起來,連剛才被踹的年輕士兵都忘了疼,扛起鋤頭就去搬柴。張玉站起,目在人群里掃過,突然瞥見一個瘦小的影正躲在後面懶,手裡的鐵杴有一下沒一下地刨着土。
“你,出列!”張玉喊道。那士兵渾一僵,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,低着頭不敢看人。他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,臉上還帶着稚氣,甲胄明顯不合,肩膀都快被垮了。“什麼名字?哪個營的?”張玉問。
“回、回將軍,小的李二柱,是新補的兵,隸屬三營……”李二柱的聲音帶着哭腔,顯然是被嚇壞了。周圍的士兵都笑了起來,趙都頭皺眉道:“這小子是昨天才從長安城外的村子招進來的,連鋤頭都沒握過幾天。”
張玉沒笑,反而緩和了語氣:“新補的兵更要學規矩。過來,我教你怎麼挖壕。”他拿起一把鐵杴,進烤的凍土的,“腳要站穩,腰發力,不是用胳膊掄,這樣既省力又挖得深。”李二柱學着他的樣子試了一下,果然比剛才輕鬆不,臉上出了笑容。
可沒等他高興多久,突然“啊”的一聲尖,整個人“撲通”一下掉了下去——原來他退得太急,踩在了一道剛挖了一半的淺上,那是士兵們預留的陷阱位置,上面只蓋了層薄草。周圍的士兵都慌了,趙都頭剛要讓人下去拉,張玉卻抬手攔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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