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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316章 騎兵點將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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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的梆子剛敲過,長安西門校場的火把就燃了一條火龍。積雪被馬蹄踏得碎,混着泥漿在凍土上碾出深淺不一的坑,玄甲軍的龍旗在校場中央,旗角被寒風扯得獵獵作響,映得士兵們的甲胄泛着冷。王保保勒馬立在高台上,銀白鎧甲上的霜花還沒化,腰間的彎刀斜挎着,刀鞘上的狼頭吞口在火下閃着寒芒。

“將軍!騎兵營全員集結完畢,共八千三百人!”副將翻下馬,單膝跪地稟報,甲葉撞的聲響在寂靜的校場上格外清晰。

王保保抬手頭盔上的紅纓,目掃過台下集的騎兵。這些人里,有跟着他從漠南殺過來的老弟兄,也有香積寺戰後收編的林縛舊部——議事殿里韓通提醒的“患”,他一刻沒忘。“傳我將令,”他的聲音像淬了冰,“按百人為隊,分批上前,我要逐一驗看。”

第一隊騎兵策馬出列,馬蹄踏在凍的校場上,發出整齊的“篤篤”聲。王保保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,突然高聲喊出兩個字:“漠南!”

騎兵們幾乎同時勒住馬韁,齊聲回應:“獵狼!”聲音洪亮,震得高台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。王保保的目在隊列里掃過,見每個人都神坦然,才抬手示意:“驗甲,過!”

這是他和漠南舊部約定的暗號。當年在克魯倫河打瓦剌,他們就靠這暗號區分敵我,如今用來甄別林縛舊部,再合適不過。林縛的軍隊從不涉足漠南,自然不可能知道這藏在與火里的口令。

第二隊剛上前,王保保的目就釘在了隊尾的一名騎兵上。那人穿玄甲,卻故意把頭盔得很低,雙手攥着馬韁,指節發白。“漠南!”王保保的聲音陡然提高,帶着威懾力。

隊列里的騎兵齊聲回應“獵狼”,唯獨那名騎兵遲了半拍,聲音含糊不清。王保保冷笑一聲,抬手一指:“你,出列!”

那騎兵渾一僵,遲遲不肯。旁邊的兩名親兵立刻策馬上前,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中間。他慌了神,突然撥轉馬頭想逃,卻被親兵甩出的絆馬索纏住馬蹄,“撲通”一聲摔在雪地里,甲胄摔得發出悶響。

“搜!”王保保的聲音不帶一溫度。親兵上前扯開他的甲胄,從襯裡搜出一塊木牌,上面刻着“林縛親衛”四個字——是林縛舊部的份標識。

“將軍饒命!我只是被裹挾進來的,絕不敢反!”那騎兵趴在雪地里,連連磕頭,額頭撞在凍土上,滲出來。

王保保翻下馬,走到他面前,彎刀出鞘,刀鋒着他的脖頸:“議事殿上,陛下說過,只要安分守己,既往不咎。可你藏着份混在騎兵營,是想等襲糧時倒戈,還是想趁夜燒了咱們的馬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