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215章 籠中鳥(2)
幾日後,李若雪想要去院外的溪邊散步,卻被劉伴伴攔下。“太上皇後,陛下有令,靜心苑外皆有軍守衛,為了太上皇與皇後的安全,還請您不要隨意外出。”劉伴伴躬說道,語氣恭敬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。
李若雪心中一怒,正要發作,卻被林縛拉住。“既然是陛下的旨意,那我們便不出去了。”林縛語氣平靜,眼中卻閃過一寒芒。他知道,林虎所謂的“安全”,不過是想要將自己徹底錮在這座別院,斷絕自己與外界的一切聯繫。
回到屋,李若雪忍不住抱怨道:“陛下,林虎太過放肆了!這靜心苑明明是您的養老之地,他卻派這麼多人監視我們,連出門散步都不允許,這與有何區別?”
林縛輕輕拍了拍的手背,嘆了口氣:“若雪,事到如今,我們還有什麼資格抱怨?林虎能讓我們活下來,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低沉地說道,“我們現在的境,就像是籠中的鳥,只能任人擺布。想要活下去,就必須學會忍。”
李若雪眼中滿是委屈與不甘,卻也知道林縛所言非虛。如今的他們,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權力與地位,只能在林虎的掌控下苟延殘。作為曾經的皇後,見證過林縛登基時的輝煌,也親歷了宮變後的凄涼,心中的悲痛與無奈,毫不亞於林縛。
接下來的日子裡,林縛與李若雪在靜心苑中過着看似平靜的生活。林縛每日要麼在書房中讀書寫字,要麼在院中散步賞花,偶爾與李若雪下棋品茶,從不提及朝堂之事,也從不與外人接。李若雪則悉心照料着林縛的飲食起居,陪他說話解悶,盡量讓他忘卻心中的煩惱。會親手為林縛製,會在院中種下他喜的蘭花,會在他深夜難眠時,輕聲為他彈奏一曲古琴,用自己的溫與陪伴,藉着林縛傷的心靈。
但他們的平靜,不過是表面現象。劉伴伴與那些宮太監,如同影子一般跟在他們後,監視着他們的一舉一。林縛寫字時,會有小太監假裝伺候筆墨,悄悄觀察他寫的容;林縛散步時,會有宮遠遠跟着,記錄他停留的每一個地方;甚至連他們夜裡睡覺時,都有太監在門外值守,監聽屋的靜。
有一次,林縛在書房中寫下了一首懷念舊部的詩,其中有“功臣盡隕山河在,孤帝殘年淚滿襟”之句。沒想到,這首詩竟被前來送茶的小太監看到,悄悄稟報給了劉伴伴。劉伴伴不敢耽擱,立刻派人將詩稿送往京城,稟報給林虎。
林虎看到詩稿後,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。他知道,林縛心中對自己依舊充滿了怨恨與不甘,但他並未因此責罰林縛,只是下令讓劉伴伴加強監視,不許林縛再寫下任何涉及朝堂、懷念舊部的文字。
“太上皇,陛下有令,讓您日後不要再寫這些無關要的詩文,安心頤養天年即可。”劉伴伴拿着林虎的旨意,面無表地對林縛說道。
林縛看着他,心中冷笑,卻並未反駁。他知道,與林虎爭辯毫無意義,只會讓自己的境更加艱難。他默默點了點頭,將手中的狼毫筆扔在案几上,從此再也沒有寫過一首詩、一篇文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靜心苑的花開花落,春去秋來,林縛與李若雪在這座看似清幽實則錮的別院,過着與世隔絕的生活。他們邊的宮太監換了一批又一批,但監視的目從未消失。林縛漸漸習慣了這種被監視的日子,他不再抱怨,不再憤怒,只是偶爾會在夜深人靜時,着皇城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難以察覺的牽挂。而李若雪,始終陪伴在他邊,用自己的堅守與溫,為他撐起一片寧靜的天地。他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多久,也不知道未來會有怎樣的變故,只能在這座深苑之中,相依為命,靜待時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