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場如棋局，人人皆是棋子，要麼被人利用，要麼找到靠山，為執棋者的助力。”劉煥的聲音帶着一種悉世事的冷漠，“你有膽識，有智謀，能潛伏多日清陳默的底細，是個可用之才。但你若繼續孤一人，別說揭發謀反，遲早會被陳默的人悄無聲息地滅口，連骨都無人知曉。”

于謙的抖着，想說些什麼，卻發現嚨像是被堵住一般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他想起那些因陳默私兵強佔土地而流離失所的百姓，想起室里日夜趕鑄虎符的工匠，想起胡虜鐵騎南下的患，心中的熱與現實的冰冷激烈撞，讓他痛苦不堪。

“我不關心陳默是否謀反，也不關心你的理想抱負。”劉煥的語氣突然變得鄭重，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威，“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，你就幫了我的大忙。從今往後，你就是我的人。我保你平安，給你，讓你有機會在這朝堂之上立足，甚至實現你所謂的報國之志。否則，你就只能爛在這大牢里，你的真相，你的熱，都將化為泡影。”

這句話如同最後的稻草，垮了于謙心中最後的堅持。他看着劉煥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，突然明白，純粹的理想在現實面前毫無意義。想要做事，想要保護那些他想保護的人，就必須學會變通，學會在這場的棋局中找到自己的位置，找到可以依靠的靠山。就像那些在宴上伏地痛飲的員，即便屈辱，卻能換得生存與晉陞的機會。

他的理想沒有熄滅，只是換了一種更現實的方式。投靠劉煥，或許是他目前唯一的選擇，也是唯一能讓真相大白於天下的途徑。

于謙緩緩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眼中的迷茫與痛苦已被堅定取代。他艱難地撐起子，對着劉煥重重磕了三個頭，額頭撞在冰冷的石板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：“民子于謙，願追隨大人左右，聽候差遣。只求大人言而有信，徹查陳默謀反之事，護大夏江山，救黎民百姓。”

劉煥臉上出一滿意的笑容，眼中閃過一算計的芒。他抬手道：“起來吧。從今往後，有我在，沒人再敢欺辱你。”

他轉對牢外喊道：“來人，將於書生帶回府中，延請名醫診治，好生照料，不得有毫怠慢。”

衙役們推門而，對於謙的態度已然截然不同。于謙被人攙扶着走出牢房，灑在上，卻沒有毫暖意。他回頭了一眼那暗的囚室，心中百集。

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那個只知熱報國的書生已經死了。往後，他將踏一個充滿算計與博弈的世界，學會站隊，學會依附，學會在權力的漩渦中生存。他的理想，將在現實的土壤中，以一種更沉重、更複雜的方式，艱難生長。而這場以私怨為引、以江山為注的棋局，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