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176章 面聖(1)
紫宸殿的早朝鐘鼓聲漸漸消散在長安的晨里,琉璃瓦反着鎏金般的澤,將殿外的石板路映照得格外明亮。文武百按階高低,依次退出大殿,袍的窸窣聲、步履輕踏的聲響,織朝會後特有的鬆弛節奏。劉煥着藏青綉獬豸紋史袍,手持象牙笏板,混在人群中緩緩前行,目卻始終暗中瞟向書房的方向,眼底藏着一按捺不住的凝重。
他今日刻意放慢了腳步,指尖無意識地挲着笏板邊緣,心思早已不在同僚間的寒暄上。方才早朝之上,林縛聽取了江南新政、邊境糧草調度等諸事稟報,神平和,對定海城的異未曾提及隻言片語,這讓劉煥心中的迫愈發強烈——于謙所述的驚天逆謀如同一顆定時炸彈,多拖延一刻便多一分風險。
“劉大人,今日陛下對江南常平倉的效大加讚賞,韓公這趟差事辦得真是漂亮!”旁的吏部侍郎笑着搭話,語氣中滿是讚許。
劉煥微微頷首,臉上出一敷衍的笑容:“韓公鐵腕利民,實乃國之棟樑。不過邊境雖安,朝中諸事仍需謹慎,我等為臣子,當盡心竭力輔佐陛下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他話鋒一轉,卻未再多言,只藉著整理袍角的作,悄悄落後了幾步。
待百漸漸走遠,影消失在長廊盡頭,劉煥立刻停下腳步,轉朝着書房的方向快步走去。書房外,軍侍衛肅立如松,腰間佩刀寒凜冽,見劉煥孤前來,為首的侍衛長上前一步,拱手問道:“劉大人,早朝已散,陛下正在批閱奏摺,您此刻前來,可有要事?”
“事關急,需即刻面見陛下。”劉煥亮出史大夫的令牌,語氣沉凝,“煩請侍衛長通傳李公公,就說臣劉煥有天大的急事,必須當面稟報陛下。”
侍衛長見他神鄭重,不似玩笑,不敢怠慢,連忙吩咐旁的侍衛通傳。不多時,便見李德全着暗黃宮裝,邁着小碎步匆匆走出,臉上帶着幾分疑:“劉大人,這都快巳時了,陛下剛理完早朝事務,正想歇息片刻,您有什麼急事,不能在早朝時說?”
李德全跟隨林縛多年,深得信任,平日里與朝中大臣雖無深,卻也知曉劉煥素來沉穩斂,若非真有急之事,絕不會在這個時候貿然求見。
劉煥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低聲音,語氣急切又凝重:“李公公,此事非同小可,關乎社稷安危,實在不便在朝堂之上公開言說,若是泄分毫,恐生大變。臣必須親自面見陛下,當面稟明一切,還請公公務必通融一二,代為通傳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社稷安危”四字,眼神堅定,着不容置疑的決絕。李德全心中一凜,臉上的疑瞬間轉為嚴肅——能讓史大夫如此張,甚至不惜打破常規求見,此事定然非同尋常。他想起此前飛魚衛遞來的報,提及定海城陳默與福王林平之的異,當時陛下並未太過在意,如今想來,莫非此事與定海城有關?
“劉大人,您可知道,陛下近日為了太子啟蒙和新政深化,勞得夜不能寐,若是尋常事務,老奴可不敢輕易驚擾陛下。”李德全放緩語氣,試探着說道,“您且再跟老奴個底,到底是何事,竟讓您如此着急?”
“公公,並非臣不願,實在是此事牽連甚廣,涉及的人份特殊,稍有不慎便會打草驚蛇。”劉煥眉頭鎖,聲音得更低,“臣只能告訴您,此事與定海城有關,若是再拖延片刻,恐怕會釀無法挽回的大禍,到時候別說陛下,整個大夏江山都可能陷危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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