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168章 聲色犬馬的陳默(1)
定海城雄踞西北咽,北臨大漠、南接關中,西控西域商道、東扼中原門戶,是大夏王朝的軍事重鎮與林縛的龍興之地。二十年前,林縛在此集結三千義軍高舉反旗,一路殺進長安平定天下、登基稱帝。這座依山而建的城池,城牆由青黑巨石壘砌,高逾三丈、厚達兩丈,歷經戰火仍堅不可摧;城屯兵十萬,北側軍營肅殺、南側市集繁華,既是抵胡虜的第一道屏障,也是守護京畿的戰略樞紐。稱帝後,林縛派駐三萬軍銳,設飛魚衛分站嚴監控,使定海城為大夏最穩固的“北門鎖鑰”——正因如此,陳默辭時,林縛親自選定此地作為他的養老之所,既顯寬宏,又暗藏監視。
陳默接旨後,遣散大部分僕役,僅攜三名親信家僕,收拾書籍行囊低調西行。半月後抵達定海城,城門守將秦岳(林縛舊部)按旨親自迎接,將他引至城西賜宅院。這座宅院佔地三畝,影壁、庭院、亭台、池塘一應俱全,清雅舒適卻不奢華。陳默着遠城牆上的龍旗,眼中閃過一複雜芒,隨即對秦岳謙遜致謝,言語間盡顯安分。
定居之初,陳默每日清晨打拳、書房讀書,午後逛市集購雜、聽書閑聊,傍晚閉門不出。面對地方員拜訪,他多以“不適”推,即便接見也只談風土人,絕口不提朝政。定海城知府王大人曾借新政之事試探,陳默直言“已辭不問政事”,讓王大人徹底放下戒心,在奏報中稱其“安分守己,民心安定”。
三個月後,陳默的舉震驚全城——一連迎娶三房小妾。柳氏是城南布莊老闆之,十六歲、貌溫婉;蘇氏是城西畫師之妹,十八歲、善琴、氣質清雅;白氏是城郊農戶之,十五歲、活潑勤快。三位子家世普通無政治背景,婚禮經婆說,彩禮厚卻不張揚。消息傳開,百姓議論紛紛,皆嘆昔日權傾朝野的尚書令竟沉溺聲,暗中關注的飛魚衛也將此事詳細上報京城。
自納妾後,陳默徹底閉門不出,過上了聲犬馬的生活。每日清晨,院中竹聲起,蘇氏琴、柳氏伴舞、白氏奉酒,他端坐堂上飲酒賞樂;午後與小妾們在花園散步、下棋、詩作對,柳氏擅長下棋,贏局便獲金銀賞賜,白氏忙前忙後科打諢;晚間宴樂不斷,通宵達旦,燈火通明的庭院中,歡聲笑語傳到牆外,引得百姓駐足側目。秦岳路過時聽聞院喧鬧,暗自嘆“陳尚書沉溺溫鄉,令人唏噓”,並記報上報。
這些報源源不斷送抵京城,詳細記錄著陳默的行蹤:“辰時宴飲賞樂,午時與柳氏對弈,未時攜妾出遊購胭脂,酉時歸府宴至深夜……”林縛反覆翻閱,見陳默日復一日沉溺樂,無任何異,心中戒心漸消。他對李德全嘆:“麒麟之才終究被聲消磨,也算安分了。”但雄主的謹慎從未鬆懈,仍吩咐飛魚衛“嚴監視,異即刻上報”。
無人知曉,陳默的聲犬馬不過是心偽裝。每至深夜宴樂散去,他便獨自潛書房,靜待三房小妾的家人秘來訪——柳父看似布莊老闆,實則是陳默早年安在西北的舊部,負責聯絡周邊殘餘勢力;蘇兄並非普通畫師,而是潛伏的謀士,負責分析局勢、制定計劃;白氏叔父是西域走私商人,負責籌措資金、購買武。
“主公,京城新政推行順利,韓通在江南威日盛,已最大障礙。”柳父躬稟報。陳默眼神銳利如刀,沉聲道:“韓通是林縛心腹,鐵剛正,不易除掉。定海城是龍興之地,軍民擁戴林縛,不可輕舉妄。繼續聯絡舊部與士紳後裔,暗中積蓄力量。”蘇兄補充道:“胡虜已回應合作,願提供糧草武,助我等推翻林縛、恢復儒學。”陳默冷笑:“胡虜野心難測,只可相互利用。令其先糧草武,時機再裡應外合,切記不可依賴。”
他反覆叮囑:“飛魚衛眼線眾多,行事務必秘。日後聯絡需通過小妾傳遞,不可直接見面,也要好生安小妾,不可讓們察覺異樣。”三人齊聲應道後悄然離去。
陳默獨自站在窗前,着漆黑的夜空,眼中野心與忍織。他深知,唯有讓林縛徹底放下戒心,方能找到翻盤之機。娶妾樂是麻痹帝王的煙霧彈,通過妾室家人聯絡舊部、勾結胡虜,才是他真正的圖謀。定海城的竹聲夜夜不絕,看似是閑臣醉生夢死的寫照,實則是梟雄潛伏待發的序曲。龍興之地的風,既吹拂着王朝的鐵記憶,也醞釀著一場即將席捲天下的風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