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蘭特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畫面。傑克遜那個笑容被放大，清晰得刺眼——那不是嘲諷，更像是一種瞭然於的從容。你知道你要投，我也知道你要投，但你投不進。這就夠了。

他按了暫停，起走到廚房。冰箱里很空，只有幾瓶水和麗莎準備的蛋白昔。他拿出一瓶水，擰開喝了一大口，水很涼，順着食道下去時像在澆滅什麼。

回到電腦前，他拖進度條，重新看第三回合。這次他關掉了右邊的畫面，只留傑克遜防守的部分。0.5倍速播放。

畫面里，自己在左翼四十五度接球。傑克遜的防守站位教科書般標準：側，左腳尖指向自己的右肩方向，右手微微抬起干擾視線，但重心明顯偏向左側——他在“請”自己往右走。

自己果然往右運了一步。傑克遜步後撤，始終保持在一步的距離。自己停球，舉球假作，傑克遜前撲半步，但腳像釘在地上，本沒跳。猶豫，再運一下，勉強後仰出手——打鐵。

杜蘭特把視頻倒回去，再看一遍。這次他注意到了細節：在自己停球舉球的瞬間，傑克遜的右腳有個細微的調整，不是向前，而是向外側了半步。他在封堵可能的傳球路線，同時確保如果自己真的投籃，他也能及時干擾。

他打開了筆記本，翻到對勇士的那頁球探報告。關於傑克遜的防守習慣，上面只寫了一行：“經驗富，喜歡對抗，有時會吃假作。”

太簡單了。簡單得像一句廢話。

杜蘭特點開下一個回合。這次是在底角。自己借波什的掩護繞出來接球，傑克遜被稍稍延誤。接球瞬間，面前兩米無人。完的空位。

視頻里，自己接球，屈膝，舉球——然後停頓了。眼睛看了一眼籃筐，又看了一眼撲過來的傑克遜。就這零點幾秒的猶豫，傑克遜已經撲到面前，高舉的長臂完全遮住了視線。自己調高了出手弧度，球砸在前沿。

回放鏡頭從籃架後方給出特寫。可以清楚地看到，在自己接球到出手的1.2秒里，傑克遜其實只用了0.8秒就撲到了有效干擾位置。而那0.4秒的差距，是自己猶豫浪費掉的。

“。”杜蘭特低聲罵了一句。不是罵傑克遜，是罵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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