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讓他難的是防守端的對比。右邊畫面里，自己防傑克遜時像只張的小鹿，每一個假作都能騙起重心，每一次無球跑都跟得很吃力。而傑克遜打自己時，輕鬆得像是在訓練——一個反跑，一次背靠打，一次簡單的叉步突破。

沒有花哨的作，全是基本功。但就是有效。

杜蘭特關掉電腦，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模糊的臉。窗外，杉磯的燈火依舊璀璨，但他第一次覺得這座城市的有點冷。

他走到公寓的小台，夜風吹在臉上。樓下街道有車駛過，胎地面的聲音很遙遠。

他想起了大學時。在德州大學，他是毫無疑問的進攻核心。球總是在他手裡，戰總是圍繞他展開。手好的夜晚，他能用投籃摧毀任何防守。那時候他覺得，投籃就是籃球的一切——只要你投得夠准，什麼防守策略都是徒勞。

但傑克遜今晚給他上了一課：在NBA，投籃只是武庫中的一件。當這件武被研究、被針對限制時，如果你沒有別的武，你就會啞火。

口那團悶氣還在，但慢慢沉澱下來，變了一種更清晰的東西：認知。他看清了自己現在的位置——一個有致命缺陷的天才。缺陷不在於天賦，而在於武庫太單一，在於比賽閱讀太淺。

手機震了一下。是麗莎發來的信息：“記得喝睡前蛋白。明天七點早餐會議，營養調整。”

杜蘭特回了個“好”。他走回屋，從冰箱拿出那瓶蛋白昔。巧克力味的，喝起來像融化了的廉價糖果。他皺着眉喝完，把瓶子扔進垃圾桶。

躺在床上時，天花板在黑暗裡是一片模糊的灰白。他閉上眼睛，腦海里卻自播放起那些畫面：傑克遜的側站位，自己猶豫的出手，籃球砸在籃筐上的聲音。

他知道明天訓練科比肯定會找他。斯隆可能還會給他看更多錄像。隊友們不會說什麼，但那種無形的力會一直在——你是榜眼，你得打出來。

杜蘭特翻了個，把臉埋進枕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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