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台普斯中心的燈亮得刺眼。

杜蘭特坐在替補席最末端，巾搭在膝蓋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揪着邊緣的線頭。觀眾席的喧嘩像水一樣湧來又退去，他聽不清在喊什麼，只覺得耳朵里嗡嗡作響。這是季前賽，上座率大概七，但氣氛已經足夠讓他的手心出汗。

快船主場，但對面的湖人穿着金球。霍華德在熱時扣了幾個籃，籃筐被他拽得嗡嗡抖。科比賽前沒說什麼，只是在出場時拍了拍每個首發隊員的後背，到杜蘭特時，手在他肩膀上多停了一秒。

“看着學。”科比只說了這三個字。

第一節打了六分鐘，快船領先8分。科比已經拿了11分，每一個進球都乾淨利落，像手刀切開黃油。斯隆教練抱着胳膊站在場邊，臉上沒什麼表。

然後，死球。

斯隆轉過頭，目掃過替補席，在杜蘭特上停住。“凱文。”

杜蘭特猛地站起來，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。他扯掉訓練服，走向計分台。工作人員在他背上拍了拍：“放鬆點，菜鳥。”

場上比分24:16。湖人剛換上替補陣容，防守杜蘭特的是個沃頓的白人前鋒，看起來不算壯。杜蘭特跑上場時，科比正好走下場，兩人肩而過。

“別想太多。”科比說，沒看他。

第一個回合，快船進攻。比盧普斯控球過半場，舉手比了個戰手勢。杜蘭特按照訓練容，從底角啟，借波什的掩護切向四十五度角。球傳到手裡時，他人在三分線外一步，沃頓離他還有兩尺遠。

時間好像慢了下來。杜蘭特接球，屈膝，起跳，出手。作流暢得像練過一萬次——事實上他確實練過更多次。籃球在空中劃出很高的弧線，然後“唰”一聲空心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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