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點五秒。

球離開手指。

科比在空中保持着後仰姿勢，眼睛盯着籃筐。他能看見籃網在空調風裡輕微晃，能看見籃板上的白方框，能看見計時上跳的紅數字：0.5，0.4，0.3。

韋德的手從他眼前掠過，帶起一陣風。那陣風很涼，吹過他汗的臉頰。

零點三秒。

球在空中旋轉。

橘紅的皮革在燈下反着，旋轉的紋路清晰可見。它劃出的弧線很高——太高了，高得讓所有人心跳停了一拍。那不是常規的投籃弧線，是被後仰姿勢和極限對抗出來的、近乎絕的拋線。

它越過韋德的指尖，越過籃筐上方的空氣，向著籃板飛去。

終場哨響。

不是一聲短促的嗶聲，而是一聲漫長的、拖拽的嗡鳴。那聲音從裁判裡的哨子發出，經過擴音放大，填滿了整個球館，填滿了所有人的耳道，填滿了時間本。

在哨音響起的那個瞬間，籃球還在空中。

它繼續飛行，旋轉，划著那道高得離譜的弧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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