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統門派的長老們對星際流中心一直持觀態度。

不是說他們反對。清遠長老在簽約儀式上鼓了掌，玉衡長老在飯桌上吃了面，點蒼派的點蒼長老甚至還跟靈星的青葉長老合了影。但觀就是觀，不反對不代表支持。他們心裡有疙瘩——玄門傳承了幾千年，從來都是在地球上修自己的仙、煉自己的丹、畫自己的符。現在搞什麼星際流，跟外星人稱兄道弟，老祖宗知道了怕是要從棺材里坐起來。

念安知道他們的心思，但沒催。這種事急不來，得等他們自己想通。

轉機出現在星際流中心揭牌後的第三周。

墨塵當上主任後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流中心的地下展廳改了“星際玄博覽館”。博覽館不大，只有三百平米，但展品很全——靈星的生命靈氣結晶、阿彌星的邪符陣殘片、人族的戰斧、石靈族的靈脈石雕，還有靈玄界送來的一批古籍複製品。

墨塵給各門派的長老都發了邀請函，請他們來參觀。邀請函寫得很客氣——“敬請清遠長老蒞臨指導”，落款是“星際靈脈流中心 墨塵敬上”。清遠長老收到邀請函，看了三遍，然後給玉衡長老打了個電話。

“你去不去？”

玉衡長老說。“去。看看他們搞什麼名堂。”

清遠長老又說。“那我也去。”

點蒼長老聽說清遠和玉衡都要去，也跟着去了。其他門派的長老一看，三大門派的長老都去了，自己不去顯得不合群，於是也都報了名。最後湊了二十多個長老，浩浩地去了靈溪谷。

參觀那天，天氣很好。靈溪谷的山坡上，靈溪花開得正盛，的白的紫的，像一片彩的地毯。靈鹿媽媽帶着小鹿在花田裡散步，看見一群白鬍子老頭走過來，抬起頭看了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吃草。

清遠長老走在最前面，手裡拄着拐杖，步伐很穩。他今年八十有七，在長老里不算最老的，但威最高。清玄觀是玄門第一大派，他說一句話，半個玄門都要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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