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計們雙手瘋狂划槳，木槳在海水中翻飛，船速極快。麻麻的小舟鋪滿海面，直衝懸崖底端。海浪拍打礁石，小艇在波濤中起伏。沒有章法，只有搶錢的本能。

堡壘上，葡萄牙守兵低頭張。看清衝來的只是一群穿着短打、揮舞農和菜刀的東方平民，西洋兵放肆嘲笑。

“他們以為這是農田嗎？拿鐵鍬來挖城堡？”一名西洋軍大笑出聲。

若昂舉起指揮刀，向前重重劈落。“開火！讓他們見識教廷的火槍！”

排槍打響，鉛彈傾瀉。海面激起無數水花。小舢板上，花飛濺。數名夥計栽海中，染紅海水。

商幫夥計全無退意。一名年輕夥計左臂中彈，他咬碎牙齒，單手握槳繼續划。旁邊一人大喊：“衝上去！金幣全是我們的！”他們踩着中彈倒地的同伴軀，拚命划槳。貪婪徹底過死亡恐懼。

葡萄牙士兵的笑聲停止，變了凄厲慘：“瘋了！這群人本不怕死！”西洋火槍手手忙腳裝填火藥。倒火藥的手指控制不住抖。

十幾艘舢板頂着排槍火力衝上崖底礁石。

蘇掌柜的一名親信夥計跳下船。他口中了三發鉛彈，鮮染紅襟。他咧開大笑，從背後解下一個大號水仙炸藥包。這是他從大明火局高價購得的高級貨，填滿烈黑火藥與廢鐵釘。

夥計點燃引信，抱着炸藥包直接撞在堡壘的純鐵大門上。

“發財啦！掌柜的，給我老娘發安家費！”夥計聲嘶力竭。

轟鳴聲刺破蒼穹。重達千斤的鐵門連同半邊石壁坍塌碎。煙塵滾滾，碎石飛濺。幾名西洋兵被氣浪掀飛落海。斷臂殘肢從空中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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