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殺了。”周王抹了把臉，手上的污蹭在臉頰上，“就在這礦場前頭，當著這些人的面，砍。”

“理由？”寧王問得平靜。掠奪歸掠奪，屠殺俘虜，尤其是可能有價值的勞力，需要理由。

周王指了指礦，又指了指滿地的奴隸。

“他們不是大明的人。”周王說，“但老子看着，不痛快。這些紅鬼，該死。”

寧王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，轉去安排。

半個時辰後。

礦場前的空地上，倖存的三千多奴隸被驅趕着，圍一個大圈。他們麻木地看着圈。

圈，跪着兩百多個西班牙人。士兵、低級軍、稅吏、甚至幾個穿着袍子的神父。他們被反綁着，裡塞着破布，驚恐地瞪大眼睛。

周王提着刀，走到最前面。他掃視一圈那些奴隸，提高嗓門，也不管他們聽不聽得懂：“這些紅鬼，把你們當牲口！今天，老子替你們，宰了他們！”

他手起刀落。

刀閃過，一顆頭顱滾落，鮮噴起老高。

像是發出了信號。四周的大明親衛同時手。刀斧影，沉悶的砍斫聲連一片。慘被堵在嚨里，變嗬嗬的氣聲。人頭接連落地，水匯小溪，滲進黑的泥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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