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征服者號”底艙，防風油燈晃來晃去，把幾個人影拉得忽長忽短。

阿爾梅達被綁在承重木柱上，上那套板甲早被了個乾淨。金捲髮糊着污和海水，活一隻從泔水桶里撈出來的金犬。

阿力蹲在他面前，半月形剝皮小刀在手指間翻轉，指甲裡還嵌着乾涸的渣。

旁邊方桌上一字排開：帶倒刺的鐵刷子、浸飽鹽水的牛皮鞭、拔指甲專用的長柄鐵鉗。

趙老四本沒看這邊。他蹲在角落，拿袖子使勁蹭一塊金懷錶，裡嚼着風乾，含含糊糊罵罵咧咧。

“這幫紅矬子，穿得花里胡哨，搜遍全就值這一塊表。喚得比殺豬還難聽，吵得老子數錢都數岔了。”

陳二狗湊過來，手裡拎着一串銅扣子晃了晃：“四哥，銅的，熔了能換兩錢。”

“你可拉倒吧，兩錢你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。”趙老四白他一眼。

阿爾梅達突然直腰桿，沖阿力一通狂吼。音調拔得老高，唾沫星子飛出三尺遠。

邊上的通譯眨了眨眼，慢吞吞地開口：“力將軍，他說他是葡萄牙王國的世襲貴族，遠征軍統帥，要求騎士神的待遇，要求見指揮，要求支付贖金。”

阿力抓起一把鹽，掂了掂。

“貴族？呵呵呵！我殺的貴族還嗎？婆羅門！剎帝利！我都剝過，你算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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