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爺剛登基，不知道家底，你們兩位在朝多年，也不知道嗎？”

夏原吉沒有理會兩位同僚瞬間變得難看的臉，轉頭向朱棣，不卑不地開口，語速越來越快，像是在傾倒一肚子的苦水。

“鎮國公的信里寫得清清楚楚，江南桑田被鹽水浸泡，幾近絕收！蘇州織造被一把火燒盡，綢重創！這要不要恢復？”

“靖難一路打過來，北平、真定、濟南、徐州，哪座城池不是殘垣斷壁？這要不要修？”

“戰死的將士，恤要不要發？活着的袍澤，賞賜要不要給？”

“文武百的俸祿，停了三個月了，要不要補？”

“因戰而流離失所的流民，嗷嗷待哺，要不要救濟安？”

他每問一句，兵部和工部尚書的頭就低一分。

夏原吉說到最後，乾脆直了腰板，對着龍椅方向一攤手，臉上是一種豁出去的決然。

“你兵部要錢練兵，他工部要錢造船，都好意思看我！陛下，國庫早就被前朝和那些叛逆掏空了，如今只剩下一個空殼子！臣可以明白告訴您，別說造船，再過兩個月，京城百萬軍民的口糧都問題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氣，幾乎是吼了出來。

“反正，我夏原吉沒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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