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州。

原本門庭若市的曹家大宅，此時像是個被剝了裳的壯漢，在冷風中瑟瑟發抖。

范統騎在牛魔王背上，手裡抓着一隻冒油的醬豬蹄。他眼神掃過那些殘破的斷壁殘垣，鼻尖，嗅着空氣中木材的清香。

“阿力，手腳麻利點。”范統咬了一口蹄髈，含糊不清地叮囑，“那幾大柱子是金楠的，年份比你祖宗都大。給我拆仔細了，一塊木料也別放過。”

獨眼龍阿力應了一聲，拎着一把重鎚，指揮狼兵對着牆猛砸。

沉重的撞擊聲中，塵土飛揚。

“公爺，您瞧好吧！。”阿力滿臉橫，嘿嘿笑着，“連房梁都給他們了，門板子都不留。”

“這就對了。”范統抹了抹上的油膩，“他們捲走江南的銀子，老子就拆他們的宅子抵賬。這些木頭進了龍江船廠，就是大明戰艦的脊樑。”

宅子後院，不時傳來巨木墜地的悶響。

寶年正赤着上，雙手拎着兩個磨盤大的鐵鎖石，正在那兒練力氣。他每一下，地面都要上三。

范統從牛背上下來，碩的軀讓地上的積水濺了老高。

“寶，陳水生那邊，招募了多疍民？”范統走到寶年跟前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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