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北那伙人，來得太快，太狠了。”

“奏報上說，他們有巨，力能撼城。朕不信，可朕不敢賭。”

朱允炆的眼神，像是一個溺水的人，抓住了最後一稻草。

他從寬大的袖袍中，出一卷用蠟丸封口的旨，遞到徐輝祖面前。

那明黃的綢，在徐輝祖的眼中，比千斤的巨石還要沉重。

“朕命你，即刻西去。”

“整合陝西、河南，所有還能調的衛所兵。朕知道，那都是些沒上過戰場的老弱病殘，是些只配在田裡刨食的莊稼漢。”

“朕不求你復失地，不求你陣前殺敵。”

朱允炆的聲音，得極低，像是在哀求，又像是在下達一道不容拒絕的死亡命令。

“朕只要你，擋住他們！”

“在黃河以西，給朕築起一道長城！用人命去填！用骨去堆！無論如何，都必須把那伙叛軍，給朕死死地釘在河西走廊，一步都不能讓他們再往前！”

他出手，重重抓住徐輝祖的肩膀，力道大得驚人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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