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定府，南軍大營。

風停了，空氣里只剩下塵土和汗發酵後的酸腐氣。

數十萬兵卒，死寂一片，只盯着一個地方。

中軍帳前，一隊飛魚服錦衛，手按綉春刀，一不。他們渾散發京城的冷氣息，讓人不自覺打。

為首的太監，面白皙，沒有鬍子。他手捧明黃綢，蘭花指翹得高高，彷彿着全天下人的生殺大權。

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！”

尖利嗓音，劃破大營死寂。不士兵打個哆嗦，渾不自在。

“征虜大將軍耿炳文，擁兵自重，怯懦畏戰！”

第一句，像耳，扇在所有真定守軍臉上。

挖了三天三夜的壕，巡邏了三天三夜的邊防，怎麼就了“怯懦畏戰”？

“坐視西陲糜爛，致使國門開，百姓遭戮！”

又一句，髒水潑下。西北的敗仗，怎麼算到河北守將頭上？人群中，抑的開始蔓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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