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霄把海神三叉戟往竹椅邊一靠，屁剛沾上茶攤的舊木凳，腰間的陶茶壺就自己震了起來。蓋子跳了兩下，沒開，但壺突然“嗤”地噴出一霧狀茶，不偏不倚，全流進石桌中央那道老裂紋里。

茶水在石頭上爬行，像有腳似的，拐彎抹角畫起圈來。楚玄霄眼皮都沒抬，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，像是在打拍子。可金瞳深，那半幅地形圖已經掃進識海——山丘、水脈、斷層線，中心點正對着西山方向。

他袖口一甩，茶漬瞬間干，地圖沒了影。石桌恢復原樣，只剩一點痕，像是誰灑了水懶得。

阿斑原本趴在他腳邊啃骨頭，忽然耳朵一立，鼻翼猛張。右眼上那個用茶梗編的眼罩，毫無徵兆地泛起青，一圈符文一閃即逝。它猛地抬頭，嚨里滾出低吼，衝到楚玄霄邊，用腦袋狠狠拱他腳。

楚玄霄低頭看了它一眼。

阿斑停下作，眼神焦灼，尾僵直，一副“你再不我就咬你鞋帶”的架勢。

“急什麼。”楚玄霄慢悠悠起，把茶壺背好，順手拎起三叉戟，“又不是沒見過人。”

阿斑立刻轉，瘸着就要往西山方向沖，結果剛邁出一步，就被楚玄霄一個眼神釘在原地。他還沒走呢，這狗東西倒先當上領路先鋒了？

楚玄霄拍拍子，慢條斯理收起茶，摺疊小爐、舊茶杯、炭夾子，一件件塞進布袋。作越慢，阿斑越急，原地轉了三圈，最後乾脆叼住他腳，半拖半拽地往前拉。

“行了。”楚玄霄終於點頭，“帶路。”

阿斑鬆口，尾一甩，撒丫子就跑。瘸不影響速度，反倒有種詭異的平衡，像只裝瘸的狠角。

兩人一狗剛走出二十米，遠傳來引擎轟鳴，一輛出租車歪歪扭扭衝過來，車頂LED廣告牌閃得跟蹦迪燈似的：**“玄霄特供靈茶 買一送一”**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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