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霄走在前頭，腳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在某種節奏上。阿斑半步不離，鼻子地，時不時抬頭確認他的位置。一人一狗的影漸漸融山道，背影被一道細線。

張三突然想起什麼，猛地拍大：“哎！我還沒把新炒的茶葉給他！”他翻包想找，結果只出個空罐子，標籤上寫着“玄霄特供·悟道級”。他撓頭：“完了，昨天全賣了，連樣品都沒剩……”

他嘆了口氣，正準備上車，餘卻瞥見那片靈林最邊緣的一棵樹下，長出一朵花。月白，邊緣泛藍，花瓣上還帶着晨。他走近一看，花心竟有一小片茶葉形狀的結晶，晶瑩剔，約有符文流轉。

“這……這不是我昨天炒的那批？”他瞪大眼，“我炒的茶葉……靈花了？”

他手想摘，手指剛花瓣，整朵花“砰”地化作點，飛向西山方向，像一隻螢火蟲歸巢。

張三呆立原地，手還懸在半空。

遠，楚玄霄腳步微頓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但沒回頭。他只是抬手了茶壺，壺微燙，像是喝了口熱茶。

阿斑突然加快腳步，瘸也不瘸了，四爪落地，奔跑姿態流暢得不像話。它右眼的眼罩徹底亮起，青如針，刺破山道上的薄霧。

楚玄霄眯了下眼。

他知道，這狗東西平時裝傻充愣，真到關鍵時刻，比誰都清醒。

西山越來越近，山腳的地表開始出現細裂紋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爬行。裂中滲出淡淡霧氣，帶着一陳年茶香，卻又混着一腥味。

阿斑停下，低吼一聲，尾高高翹起，髮豎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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