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提示一閃而過。

楚玄霄眉心微跳，靈力無聲暴漲一圈。他沒睜眼，只是輕輕吸了口氣，着四周空間的變化——空氣更沉了，像是多了層看不見的力，尋常修士進來恐怕連飛行都要吃力。

這就是誅魔劍域。

他站在陣眼，三叉戟在前，影子被月照得又細又長。遠海浪拍打着水障外牆，發出沉悶的咚咚聲，像戰鼓試音。

狂蛟仍盤踞在深海環帶，只出一對燈籠大的眼睛，盯着陣心方向。海族修士們陸續歸位，分散在各節點盤膝而坐，有人汗，有人氣，但沒人說話。他們看着懸浮在空中的劍陣，眼神發直。

太壯觀了。

這不是他們能想象出來的陣法，也不是靠人數堆得出來的威勢。這是一種近乎蠻橫的規則改寫——你來了，就得低頭。

楚玄霄終於睜開眼。

他低頭看了眼茶壺碎片漂在水面的樣子，搖了搖頭，心想下次得換個結實點的。然後抬頭向漆黑的海平線。

該來的躲不掉。
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張開，掌心向下虛按。

劍陣輕微震了一下，所有水劍同時偏轉半寸，鋒芒齊指前方。無聲的警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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