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突然停了。

不是那種風歇平的安靜，是整片海域的空氣被什麼東西死死摁住，連浪尖都凝在半空一不。楚玄霄站在礁石台上，掌心還維持着下的姿勢，指尖殘留着剛剛完劍陣校準的靈流餘溫。他沒，只是眉心跳了一下。

他知道這種靜，是暴風雨前頭最後一秒的假象。

三秒後，遠海平面裂開一道黑線。

那不是雲，也不是霧，是活的——像一大團燒焦的在海里翻滾，所過之海水發黑起泡，浮般的邪修踩着腐爛的木筏，排方陣了過來。最前頭站着個穿白袍的男人，袖口沾着乾涸的點，手裡搖着一把摺扇，邊走邊用扇骨敲自己掌心，節奏輕快得像是去赴宴。

“來了。”楚玄霄低聲說。

他沒回頭看狂蛟的位置。不用看也知道，那對燈籠大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，等一個信號。

魔老祖大軍推進的速度不快，但迫極強。他們越靠近水障外牆，空氣中就越瀰漫出一鐵鏽味，那是大量低階邪修怨氣外溢的結果。第一波前鋒已經到了水牆邊緣，試探地手一——

“啪！”

整條胳膊炸沫，人倒飛出去十丈遠。

水障沒事，紋不。但楚玄霄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這幫人不是來試探的，是來耗的。耗陣法，耗靈力，耗人心。

他緩緩閉上眼，神識沉誅魔劍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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