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陳希夷的功法改良已來到第一百八十五天。這一頁第一行寫的是：“第一百八十五日，法或無謬，恐乃己之執迷也。”陳希夷在這一天終於意識到，或許自己從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。他一直在鑽牛角尖，試圖用外力去強行駕馭這力量，卻忽略了功法本的奧妙。

然而，這份頓悟並沒有讓陳希夷停下腳步，反而將他推向了更深的深淵。

黃驚繼續往下看。接下來寫的容能看出，陳希夷為了長生已經陷了瘋魔狀態。他竟然跟新魔教一樣，開始以活人作為試驗對象。

“三試，以人為。人十日而斃，臨死前狂笑不止，七竅流而亡。”

這一行字，如同一道驚雷，在黃驚腦海中炸響。他握着日記本的手微微發抖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之前聽到新魔教用活人做試驗時，黃驚到的更多是憤怒。但此刻，當他親眼看到百年前的開創者親手寫下這些冰冷的文字時，一種更為複雜的緒湧上心頭，那是越時空的寒意與燥怒。

每一句簡單的記錄背後，都有可能是一條人命或者不止一條人命的死亡，那是一個人臨死前無法言說的痛苦與絕。

“砰！”

黃驚下意識地拍了一下桌子。狂暴的真氣瞬間發，那張厚實的實木桌子在他掌下如同紙糊一般，瞬間化作了漫天木屑。

黃驚想起了棲霞宗滅門那一夜的雨腥風，想起了方家村那一夜的衝天火，想起了新魔教擄走的那些年輕高手，想起在江寧府城南發現的那些腐爛枯骨，那些人被當“爐鼎”榨乾價值後隨意丟棄的無辜命。原來這一切的罪惡源頭，早在百年前就已經埋下。陳希夷為了追求長生，不惜踐踏一切道德底線，將活人視為試驗品。

好在這一掌並未引起太大靜。黃驚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平復着心的燥怒。他看着地上的一堆木屑，眼神逐漸變得冰冷。

他換位盤坐到床上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繼續翻看那本沾滿鮮的日記。

接下來的容，如同一份冷酷的流水賬，記錄了陳希夷徹底墮魔道的過程。他開始大規模地用人進行試驗，比如從他居住的村鎮附近買來死囚，又或者從流民中挑選那些無依無靠的可憐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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