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驚已經發揮出全部實力了，劍如虹，一招快過一招，一劍重過一劍。可無論他如何猛攻，眼前這個天尊始終像一條不留手的泥鰍，每次劍鋒快要及的瞬間，他便以毫釐之差避開，法詭譎得不像話。

黃驚越打越心驚。

眼前這人絕對不是天尊陶登波。

陶登波昨日在畫舫上與他過手，那人的武功雖強，卻還不至於讓自己連角都不到。眼前這人，實力遠在陶登波之上。

何正功。

這三個字如驚雷般在黃驚腦中炸開。

黃驚想通了。陶登波以天尊面目出現時從未蒙面，他應該是戴着人皮面，無所謂遮不遮臉。但今日這個不僅穿上了夜行，武功路數還與昨日截然不同。語氣腔調雖然與方家村那夜出現的天尊相同，但聲音是可以模仿的。

還有最重要的一點，昨日黃驚與陶登波對戰時，能從他上聞到一淡淡的桐油味，但剛才黃驚近攻擊時曾仔細聞過，眼前這人上毫無異味，更別提那淡淡的桐油味了。

幾個因素疊在一起，黃驚幾乎可以確定，眼前這個“天尊”，就是衍天閣閣主，英豪榜第一，武功天下第一——何正功。

眼前之人若非何正功，黃驚自襯以他如今的實力，就算是方藏鋒也不敢這樣一味防守躲避卻不破綻。可這人不僅做到了，還遊刃有餘。

心念翻湧間，黃驚手上的作不自覺慢了一拍。本就堪堪能追上對方的法，這一滯，立時被拉開了距離。

而何正功的目標很明確，就是已經遠離戰場，在不遠觀的秦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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