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聲收勢，黃驚納劍回鞘，氣息平穩。他走到院門前，拉開略顯沉重的木門。

門外站着的是方文煥。年眼圈仍有些紅腫，但神尚可，手裡提着一個鼓鼓囊囊的食盒，散發著溫熱的香氣。“黃大哥，早。”方文煥的聲音有些沙啞，顯然還沒從悲痛中完全恢復，但舉止已有了當家主般的沉穩，“我爹讓我來告訴你，辰時三刻，他在村中演武場等你。”

黃驚接過還帶着溫度的早餐，點點頭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有勞文煥兄弟。”

方文煥擺擺手，沒再多言，轉快步離去，背影在晨霧中顯得有些單薄，卻努力直。

黃驚目送他遠去，這才提着食盒回到院中。眾人陸續起，簡單的清粥小菜，卻吃得格外安靜，各自想着心事。

用罷早飯，黃驚對楊知廉示意了一下。楊知廉立刻會意，拳掌，一副準備大幹一場的架勢。

兩人剛走出房門，卻見另一間廂房的門也無聲無息地開了。一黑、臉依舊沒什麼表的二十三，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，目平靜地看向黃驚，雖然沒有說話，但那姿態分明是“同去”。

楊知廉見狀，角又忍不住要往上翹，被黃驚一個眼神止住。

看來，昨夜雖未參與廳中的談話，卻將他們的計劃聽了個分明。這位前“黑影兵團”的頂尖殺手，以自己的方式，選擇了跟隨。

三人走出小院。白天的方家村比夜晚多了幾分生機，也多了重建的喧囂。林千涯、黎臻等九位援手帶來的門人弟子們，正熱火朝天地幫忙清理廢墟、搬運木料、修補房屋。這些訓練有素的江湖人干起活來效率頗高，極大緩解了方家村人手嚴重不足的困境，也讓劫後餘生的村民們臉上多了幾分激與希。

穿過忙碌的人群，來到位於村中央的演武場。昨日激戰的痕迹大部分已被略清理，但地面裂的隙、焦黑的坑、以及那面見證了太多生死與抉擇的登聞鼓，依舊無言地訴說著昨夜的慘烈。

方若谷已經到了。他獨自一人站在演武場邊緣，背對着口，正靜靜地凝視着那面登聞鼓。晨勾勒出他拔卻着一孤寂的背影，不知他是在回憶父親方守拙敲響它時的決絕，還是在思考這面鼓未來對於方家村的意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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