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蒙面人目如錐，越過黃驚，直直釘在二十三那微微抖的背影上。黃驚的警告與提議，他彷彿本沒有聽見，只是用那沙啞而抑的聲音，一字一句地問道：“二十三……這就是你給我們的……最終答覆嗎？”

二十三的肩膀幾不可察地聳了一下，但依舊沒有回頭，只是將本就直的脊背綳得更，彷彿要用這種方式來抵那話語中蘊含的重量。沉默，是此刻唯一的，也是最沉重的回答。

蒙面人看着那決絕的背影，良久，緩緩點了點頭。那點頭的作很慢，很沉，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，似乎並非憤怒，反而……有一釋然，甚至微不可察的……欣？

“很好。”他的聲音不再那麼沙啞，反而平靜下來，“以前的我們，沒有選擇，也不敢有選擇。因為那些試圖做出不同選擇的人……都死了，死得很慘。二十三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目似乎穿了時，看到那些黑暗訓練場中消逝的同伴，語氣里多了一幾乎難以察覺的暖意：“我們……其實很高興。高興你……終於可以自己做選擇了。哪怕這個選擇，意味着我們要站在對立面。”

這番話語，全然出乎黃驚的預料。沒有激烈的指責，沒有憤怒的背叛，反而出一種近乎悲涼的祝福。這讓他對眼前這些自小被剝奪了選擇權的“工”，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。他們或許不懂善惡，但並非完全喪失了知“人”的。

然而，這份短暫的、複雜的流，被突如其來的異變驟然打斷！

咻——砰！

一聲尖銳的呼嘯劃破夜空，接着，在方家村東南方向的天空極高，一朵澤猩紅、形似滴鬼爪的煙花猛然炸開！紅妖異，即使在熊熊村火映照下，也清晰可見，着一不祥的意味。

三個蒙面人齊齊抬頭，看到那朵煙花的瞬間，俱是一震！他們迅速換了一個眼神，那眼神中有決絕，有釋然，甚至有一……如釋重負？

沒有任何廢話，幾乎在煙花芒開始黯淡的剎那，三人形暴起！不再是對峙，不再是言語鋒，而是進攻！目標明確——黃驚！

刀、短刺、分水刺，三件兵刃從三個刁鑽的角度，帶着凌厲的殺意與視死如歸的氣勢，同時攻向黃驚周要害！配合之默契，彷彿演練過千百遍，封鎖了黃驚所有閃避的退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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