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焚天武經:斷刀覺醒_第347章 龍族兄弟,撐住呼吸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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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甩尾的時候——龍形的青鱗喜歡甩尾,橫掃,拍擊,纏卷。總說“人類小子”——不是“陳無戈”,不是“刀客”,是“人類小子”。帶着嘲諷,帶着輕蔑,帶着龍族對人類的不屑。你說我拖後——在演武場上,你說“人類小子,別拖後”。說我境界低——化神一階,在你眼裡不值一提。說我不懂龍族規矩——不知道龍族的禮儀,不知道龍族的忌,不知道龍族的歷史。可你還是來了——你還是來了蒼雲城,來了戰場,來了陣。你還是化了龍——從人形變龍形,從碧鱗將變百丈巨龍。擋在他前面——擋在魔族將軍前面,擋在噬魂戟前面,擋在死亡前面。他的指節蹭過龍角基部一道舊痕,那是青鱗第一次與他並肩作戰時留下的,被魔卒的鏈錘砸中,當時他還笑罵了一句“蠢龍逞強”。他的手指從眼瞼上移開,移到龍角上。指節蹭過龍角基部的一道舊痕,那是青鱗第一次與他並肩作戰時留下的。在之前的戰鬥中,一個魔卒的鏈錘砸中了龍角,砸出了一道痕迹。當時他還笑罵了一句“蠢龍逞強”。現在那道傷裂開了,混着漿往外滲。傷口裂開了,不是被砸的,是被龍形墜地的衝擊撕裂的。混着漿從傷口中滲出來,漿是淡黃的,像膿,像油。

“你答應過要活着回去。”他嗓音裂開,“你說要讓我親眼看見龍族列陣踏雲而來。你說……你說要教我認龍文。”

你答應過要活着回去——不是“要回去”,是“要活着回去”。活着,不是死了。你說要讓我親眼看見龍族列陣踏雲而來——龍族列陣,千上萬的龍族戰士,排列陣,踏着雲彩,從西北方來。你要讓我親眼看見。你說……你說要教我認龍文——龍文是龍族的文字,刻在古碑上,寫在皮上,鑄在鼎上。你說要教我認。他的額頭抵得更深,肩膀微微塌下來。額頭抵在龍甲上,抵得更深,像要嵌進去。肩膀塌了,不是“微微塌”,是“微微塌下來”。像扛不住重量了,像撐不住了。

就在這時,那片閉合的眼瞼,忽然輕輕了一下。極其輕微,像風吹過紙頁。青鱗的右眼瞼,那片閉合的、覆著薄鱗的、冰涼僵的眼瞼,忽然了一下。幅度很小,小到幾乎看不出來。像風吹過紙頁,紙頁了一下,又不了。接着,青鱗的角,極慢地、極輕地向上牽了一下。不是笑,也不像搐,就是那麼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,轉瞬即逝。他的角向上牽了一下,很慢,很輕,像一個人在做夢,像一個人在回應。不是笑,笑是開心的,是愉悅的,是有意識的。也不像搐,搐是劇烈的,是無意識的,是病理的。就是那麼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,轉瞬即逝。出現了一瞬,就消失了。他的右爪原本平攤在泊中,這時五指微微蜷起,指甲摳進焦土,留下四道淺痕。他的右爪是龍形的,五利爪,原本平攤在泊中,像五枯萎的樹枝。這時五指微微蜷起,指甲摳進焦土,留下四道淺淺的痕迹。

陳無戈猛地抬頭,瞳孔一。他的頭猛地抬起來,下朝天,脖子上的。瞳孔收了,像一隻驚的貓,像一架在調焦的遠鏡。

“青鱗!”他雙手用力抱住龍角,聲音拔高,卻又立刻下去,像是怕驚走什麼。他的雙手用力,指節發白,手臂的。聲音拔高,從低沉變了高,從沙啞變了尖銳。卻又立刻下去,像是怕驚走什麼,怕聲音太大嚇到他,怕聲音太急打斷他,怕聲音太重垮他。

“你聽得見是不是?你聽得見我說話!你別閉眼,你撐住!龍族兄弟,撐住呼吸!”

你聽得見是不是?——你在聽,你在聽我說話。你聽得見我說話!——每一個字,每一句話,每一個音節。你別閉眼——不要閉上眼睛,不要睡着,不要死。你撐住——撐着,堅持着,扛着。龍族兄弟——你不是人類,你是龍族。你是我的兄弟。撐住呼吸——呼吸不要停,心跳不要停,生命不要停。他喊到最後幾個字,幾乎是吼出來的,震得自己耳發痛。最後幾個字是“撐住呼吸”,他幾乎是吼出來的,用盡了全的力氣。聲音很大,大到蓋過了風聲,大到在戰場上回,大到震得他自己的耳發痛。城頭鼓聲似乎頓了一下,幾道目投來,又迅速移開。沒人敢上前,沒人敢打斷。城牆上的鼓聲頓了一下,像敲鼓的人愣了一下,鼓槌懸在半空。幾道目從城牆上投來,從那些守軍的眼睛中投來,落在陳無戈上,落在青鱗上。又迅速移開,像怕打擾,像怕冒犯,像怕驚什麼。

青鱗沒再。眼皮沒睜,還是閉着。呼吸沒起,口沒有起伏。溫繼續流失,鱗片更冷了,龍甲更涼了。那隻蜷起的右爪,也緩緩鬆開了,重新攤回泥里。指甲從焦土中拔出來,四道淺痕還在。手指慢慢直,從蜷起變平攤。重新攤回泥里,手指浸在中,像五枯枝浮在水面上。

可陳無戈知道,他聽見了。他真的聽見了。不是猜測,不是希,不是幻想。他聽見了。他聽見了青鱗的眼瞼的聲音,聽見了他角牽的聲音,聽見了他右爪蜷起的聲音。他真的聽見了。

風捲起灰燼,掠過龍首,吹得陳無戈頸後汗豎起。風從北面刮來,捲起地上的灰燼,從龍首旁邊掠過。吹得他頸後的汗豎起來,像一被拉直的針。他慢慢低下頭,重新把額頭抵在龍甲上,雙臂依舊環着龍角,像抱着一塊不會回應的石頭,又像守着最後一盞將滅的燈。他的頭慢慢地低下去,從仰夜空變俯視龍甲。額頭重新抵在冰冷的鱗片上。雙臂還環着龍角,沒有鬆開。像抱着一塊不會回應的石頭,石頭是冷的,的,不會說話,不會。又像守着最後一盞將滅的燈,燈是亮的,是熱的,但快要滅了。他守着它,不讓風吹滅,不讓雨澆滅。

“你要是死了。”他聲音啞到底,“我就把你這副骨頭,一背回龍谷。你說過的路,我替你走一遍。你說過的規矩,我替你記。你教不了我的龍文,我一個字一個字去翻古籍。”

西

沿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