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退位讓賢……武亦常思之。若果有德才遠超耿某，能匡扶漢室，安定天下，拯黎民於水火者，武願即刻奉上印綬，退居林下，絕無留！ 然，放眼當今天下，關東群雄，何人可當此任？”

他目如電，掃視全場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帶着一睥睨之氣：

“袁本初（袁紹）四世三公，名高德劭，然志大才疏，外寬忌，基業已搖！”

“曹孟德（曹）治世能臣，世雄，其心難測，與袁紹勾連，窺伺神，豈是忠良？”

“孫伯符（孫策）勇烈過人，然暴恩，輕而無備，其據江東，名為漢臣，實為割據！**”

“劉景升（劉表）守之輩， 年老多病， 子嗣不肖， 荊州鬥不休， 自顧不暇， 焉能攘外？**”

他一一點名當世主要諸侯，剖析其弱點，言辭犀利，一針見，最後總結道：“此等人，或志不在此，或才不堪用，或心不正，或自難保！ 敢問統先生，若武此刻退位，將此殘破山河，予何人手中，可保漢室不傾，可保百姓不淪為魚？”

這番質問，如同重鎚，敲在每個人心上。是啊，耿武說的，雖然直接甚至有些刺耳，但確是實。放眼天下，似乎真的找不到一個在能力、實力、乃至“合法”（相對漢室而言）上，能完全替代耿武，並讓人信服其能安定天下的人選。

龐統沉默了，他細細的眼睛眯了一條，似乎在急速思考。諸葛亮也微微蹙眉，目更加深邃。

耿武的氣勢稍斂，語氣復歸平和，卻帶着一種看世事的滄桑與淡然：“至於未來…… 武非聖人，焉能盡知？是如霍般還政於君，得保令名？還是如……其他權臣般，敗名裂，臭萬年？ 此非武今日所能斷言，亦非武所能強求。但行己路，但盡己責，但求無愧於先帝，無愧於陛下，無愧於天下蒼生。 後功過，留與後人評說吧。”

他重新看向龐統，也看向諸葛亮，目清澈而坦：“二位先生，皆是悉世事，明察秋毫之大才。武之心跡，已盡剖於此。是忠是，是正是邪，是留是去，二位心中，當有明斷。 武之邀請，出自肺腑。長安之門，永遠為二位敞開。願與不願，皆在二位。 武，絕不強求。”

說完，他對着龐統、諸葛亮，以及全場士子，再次鄭重一揖，然後緩緩退回自己的座位，安然落座，神平靜，彷彿剛才那番驚心魄的對話，只是尋常探討。

。聲水潺潺的流溪遠和，咽嗚的林松過穿風山有只。靜寂片一，外堂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