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完西線的封賞，耿武心愉悅，正與賈詡、荀攸等人商議開春後是繼續鞏固冀州，還是對南用兵，又一份來自南方的急報，被送到了他的案頭。這份報並非軍，而是來自潛伏在荊州的“暗梟”。

耿武拆開一看，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
“荊州牧劉琦，病重，已卧床旬日，不能理事。荊州別駕劉先、治中鄧羲等心向朝廷之臣，皆被排斥。州中大小事務，蔡瑁、張允、蒯越等把持。蔡瑁之姐為劉表繼室（蔡夫人），其外甥劉琮，年，然蔡、蒯等皆立之，以固權位。黃忠雖為江夏太守，擁兵，然遠在夏口，且其剛直，不涉鬥，恐難制衡蔡、蒯。耿毅（耿武之弟）在襄，名為佐吏，實則被蔡瑁等人暗中監視、排，難有作為。荊州局勢，危若累卵，一旦劉琦不測，恐生大變！”

劉琦病重！蔡瑁、蒯越立主劉琮！

這個消息，比十萬人兵臨城下，更讓耿武到棘手。自劉表死後，他利用劉琦的“正統”份和黃忠的兵力，加上弟弟耿毅在襄的活，勉強維持了荊州表面上的歸附和對曹的牽制。但耿武深知，以蔡、蒯為首的荊州本土大族，對北方勢力（無論是曹還是他耿武）始終抱有戒心，更傾向於擁立一個易於控制的主（劉琮），維持荊州半獨立狀態。

劉琦在，哪怕他能力平庸，但他是長子，是“合法”繼承人，有黃忠支持，有朝廷（耿武）名義上的認可，蔡瑁等人尚不敢公然作。可一旦劉琦病故，蔡瑁等人必定會立刻擁立劉琮，屆時，黃忠遠在江夏，耿毅人微言輕，朝廷鞭長莫及，荊州這艘大船，很可能會瞬間離掌控，倒向曹，或者徹底封閉自守！

“劉景升（劉表）英雄一世，子嗣卻如此不濟！”耿武將報重重拍在案上，臉沉。他倒不是對劉琦有多，而是荊州的地理位置和錢糧人口太過重要，絕不容有失！一旦荊州有變，他南下經略江東、乃至西圖蜀的戰略，將到嚴重阻礙，更可能讓曹趁虛而！

“主公，荊州之變，恐在旦夕之間。”賈詡目閃爍，“蔡瑁、蒯越，皆親曹派。昔年劉表在時，便與曹多有往來。若劉琦死，劉琮立，彼等為固權位，必獻州於曹！屆時，曹不費一兵一卒，盡得荊襄九郡，其勢大張，於我方大為不利！”

荀攸也急道：“必須立刻採取措施！或強令劉琦指定繼承人（需對我方有利），或令黃忠、耿毅，控制襄，清除蔡、蒯，或……以朝廷名義，直接干預，甚至派兵南下，以防不測！”

派兵南下？談何容易！西線剛剛平定，需要消化；冀州需要鞏固；關中需要維穩。況且，以何名義出兵？朝廷現在可沒有公開與荊州撕破臉。強令劉琦？他若聽話，也不會被蔡瑁等人架空了。令黃忠、耿毅手？風險太大，一旦失敗，荊州立刻全境反目。

耿武在書房中急促地踱步，腦中飛速盤算。劉琦的病，了打破荊州脆弱平衡的最不可控的變量。

“傳令‘暗梟’，不惜一切代價，查清劉琦病真偽、嚴重程度，及其邊醫者、侍從況！再令，以六百里加急，傳書江夏黃忠，詢問劉琦病及荊州向，命其加強軍備，嚴監視襄，但無我明令，不得擅！同時，傳書襄耿毅，命其想方設法，務必見到劉琦，探明其真實心意及對後事的安排，並暗中聯絡仍忠於朝廷的荊州吏，早作準備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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