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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第一家族_第386章 迷當暴怒斬近侍,決意棄地返剿馬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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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武原,羌軍王帳。

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帶着濃重的腥味和令人窒息的抑。地上,橫七豎八地躺着三侍衛的,鮮從他們被利刃割開的嚨汩汩流出,浸了華麗的羊地毯。迷當手持一柄仍在滴的彎刀,站在中間,膛劇烈起伏,雙目赤紅,如同瀕臨瘋狂的野,口中發出重如風箱般的息。

他剛剛接到了一連串幾乎讓他理智崩潰的噩耗:

派回河湟追剿馬超的三部兵馬——且凍、傅難、滇唐,非但沒有達合圍、剿滅馬超的任務,反而因為部爭權奪利、互相猜忌,早已是“出工不出力”,追剿行近乎停滯。馬超在河湟腹地非但沒有被遏制,反而變本加厲,剛剛又襲擊了賜支河曲附近兩個依附於燒當的中型部落,焚掠一空,死者數千。河湟後方,已是哀鴻遍野,人心徹底離散,許多部落開始舉族向更西、更北的深山荒原遷徙,以躲避這場無妄之災,再無人願意為“燒當王”的東征大業提供兵員和糧草。

正面,廣武原前線。漢軍(張遼、馬騰)的防線穩如磐石,任憑他如何挑釁、試探,甚至組織了幾次中等規模的進攻,都如同撞在鐵板上,除了增添己方傷亡,毫無進展。漢軍甚至開始有計劃地向前推進,拔除他的一些外圍據點,他的活空間。軍中糧草日漸匱乏,從河湟轉運的補給線時斷時續,士卒已經開始殺馬為食,怨聲載道。

更讓他絕的是,營中開始流傳漢軍在東線(冀州)大破曹袁聯軍,以及西線迷當即將全軍覆沒的流言(部分來自漢軍細作散布,部分來自逃亡士卒的以訛傳訛)。軍心,已如風中殘燭,搖搖墜。今天清晨,甚至發生了一起小規模營嘯,雖然被他以腥手段鎮,但那瀰漫在營中的恐慌與絕,已無法驅散。

所有的希,所有的雄心,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殘酷的現實擊得碎。東征涼州,問鼎中原?如今看來,更像是一個不自量力的笑話。後院起火,前路斷絕,部離心……他,燒當王迷當,這個曾一度讓整個西羌震的名字,似乎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。

“廢!都是廢!”迷當的怒吼在帳中回,他揮舞着滴的彎刀,瘋狂地劈砍着周圍的桌案、皿,碎片四濺。“滇唐無能!且凍、傅難該死!河湟那些部落都是懦夫!還有你們!”他紅的眼睛瞪向帳噤若寒蟬、跪伏在地的其他將領和謀士,“你們出的好主意!說什麼耿武主力東調,涼州空虛!說什麼一戰可定涼州!現在呢?!現在呢?!”

無人敢應聲,只有濃重的腥和死亡般的寂靜。

迷當發泄了一陣,力似乎也隨之耗盡。他拄着彎刀,大口着氣,看着地上侍衛猶自圓睜的、充滿恐懼的雙眼,又看了看帳中那些瑟瑟發抖、面無人的部下,一冰冷的、深骨髓的疲憊和絕,終於倒了狂怒。

繼續留在廣武原,與漢軍對峙?糧草將盡,軍心已散,後方糜爛,堅持下去只有死路一條,甚至可能被部下嘩變,擒了獻給漢軍。

強行進攻,與張遼、馬騰決戰?以現在這支飢疲加、士氣低落的軍隊,去衝擊漢軍堅固的營壘,無異於以卵擊石,自取滅亡。
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