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武發的三路總攻，其強度與決心，遠超袁紹及其麾下文武的預計。這不是試探，不是襲擾，而是傾盡全力、不留後手、旨在徹底打垮冀州防系的滅國之戰。

西線， 馬超統領的兩萬匈奴騎兵，如同刮過并州大地的死亡旋風。他們本不理會沿途的堅城（如晉），充分發揮騎兵的機優勢，繞過重兵把守的要點，沿着汾河、滹沱河等河谷瘋狂穿。所過之，烽煙遍地，塢堡被焚，運糧隊被劫，吏逃亡，百姓驚恐。張合、高覽率領的援軍趕到時，面對的不是嚴陣以待的敵軍主力，而是一片糜爛的後方和神出鬼沒、一擊即走的胡騎。他們疲於奔命，卻難以捕捉到匈奴主力進行決戰，反而被不斷襲擾，士氣大挫。太原雖然還在手中，但已了一座與外界聯繫幾乎斷絕、被恐慌籠罩的孤島，西線實質上已名存實亡，鄴城西面的屏障開。

北線， 張遼的幽州軍展現了其作為天下強兵的猙獰面目。在突破了巨鹿北部的幾關鍵營壘後，張遼並未冒進，而是穩紮穩打，一面鞏固突破口，一面分兵清掃殘餘據點，逐步向南。袁紹部署在北線的偏師本無力阻擋張遼的兵鋒，節節敗退，整個巨鹿郡北部已盡張遼之手，兵鋒直指巨鹿治所廮陶和更南的邯鄲。鄴城的北大門，已然被敲得搖搖墜。

而力最大、戰鬥最慘烈的，無疑是東線正面。

連續七天，整整七個晝夜！耿武軍對信都-清河防線的猛攻，幾乎沒有一刻停歇。白日，是震天的戰鼓、如蝗的箭雨、橫飛的攻城戰。夜晚，則是不斷的襲擾、佯攻、火攻，讓守軍不得安眠。耿武將麾下大軍分為數部，番上陣，如同永不疲倦的水，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袁紹軍看似堅固的防線。

良、文丑不愧是河北柱石，兩人親自坐鎮最危險的幾城牆和營壘，先士卒，力死戰。良的大刀不知砍卷了多口，文丑的鐵槍下亡魂無數。他們麾下的銳，也的確悍勇，在最初的慌後，頂住了耿武軍第一波、第二波，甚至第三波的猛攻。

然而，人力有窮時。耿武可以換，可以讓生力軍接替疲憊之師。可袁紹呢？他麾下可戰之兵，就那麼多。良、文丑及其親衛銳，是東線防線的中流砥柱，也是最後的支柱。他們不能退，不能換，只能像釘子一樣，死死釘在防線上，承着耿武軍無休無止的衝擊。

第一天，第二天，他們頂住了，甚至打退了敵軍數次進攻。第三天，第四天，他們開始到疲憊，傷亡也在急劇增加。到了第五天、第六天，許多士卒已經是在憑藉本能和軍法在戰鬥，眼神麻木，作遲緩。箭矢消耗殆盡，滾木擂石所剩無幾，城牆多破損，來不及修補。更要命的是，後方的糧草補給，因西線匈奴的襲擾和北線張遼的迫，已經變得時斷時續，前線士卒甚至開始面臨口糧不足的困境。

第七日，當耿武軍又一生力軍在晨曦中，踏着同伴和敵人的骸，發出震天地的怒吼，如同鋼鐵巨般再次上來時，許多袁軍士卒的心理防線，終於崩潰了。

不是他們不勇敢，而是實在看不到希。敵人彷彿無窮無盡，而自己這邊，援兵不見，補給短缺，傷亡慘重，主將（良、文丑）都已傷痕纍纍，疲憊死。這仗，還怎麼打？

一營壘在堅守了三天三夜後，終於被高順的陷陣營以慘重代價強行攻破。守將戰死，殘兵潰散。這個缺口如同堤壩上的蟻，迅速引發了連鎖反應。相鄰的營壘在兩面夾擊下相繼失守，整條防線開始出現搖、崩潰的跡象。

良、文丑雖勇，但也無力回天。他們試圖組織反擊，堵住缺口，但麾下士卒早已是強弩之末，面對養蓄銳的耿武軍銳，反擊很快就被碎。兩人也再次負傷，文丑舊傷崩裂，險些被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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