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軍大帳，耿武正與賈詡低聲商議着幽州張遼所部下一步的策應細節。帳簾掀開，馬超一乾淨的甲胄，但未戴頭盔，出略顯消瘦卻依舊稜角分明的臉龐。他大步走，在帳中站定，對着耿武，單膝跪地，抱拳垂首，聲音沉穩：“末將馬超，參見主公！”

自上次因貪功冒進、損兵折幾乎被革職嚴懲後，馬超已數月未曾踏這中軍大帳的核心區域。每日只是在分配給西涼殘部的營區，帶領着那些同樣憋着一勁、雪恥的舊部，默默練，修補裝備，偶爾協助巡營，異常低調。往日的張揚與火，似乎被那場慘敗和嚴厲的懲罰磨去了不，多了幾分沉靜，但眼底深那不屈的火焰，卻並未熄滅。

耿武沒有立刻讓他起，而是放下手中的文書，目平靜地打量着他。比起數月前，馬超看起來確實沉穩了些，甲胄整潔，神恭謹，再無半分驕狂之態。

“起來吧，孟起。”耿武緩緩開口。

“謝主公。”馬超起，垂手肅立，眼觀鼻，鼻觀心。

“這數月，你本部練得如何？士卒心氣可還可用？”耿武問道。

“回主公，末將日日督促，不敢懈怠。將士們皆知前過，深以為恥，練勤懇，只盼有朝一日能再上戰場，戴罪立功，一雪前恥！”馬超聲音不高，但字字清晰，帶着一抑的力量。

耿武點點頭，對馬超這數月的變化，心中基本是滿意的。勇將需磨其鋒，挫其驕，方能真正堪當大任。馬超的勇猛是天生的，但為將之道，則需要歷練和教訓。

“知恥而後勇，善莫大焉。”耿武語氣緩和了些，“前番之事，你可知錯在何？”

馬超深吸一口氣，再次抱拳，語氣誠懇：“末將知錯！錯在貪功冒進，不遵將令，置全軍安危於不顧，幾致覆沒。為將者，當以大局為重，不可逞匹夫之勇。末將定當銘記此次教訓，永不再犯！”

“嗯，記住便好。”耿武站起，走到馬超面前，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，“你的勇武，乃我軍鋒刃，不可或缺。然鋒刃需用對地方，需握在穩當的手中。今日起，恢復你討逆將軍之職，依舊統領西涼騎兵，所部兵員缺額，可逐步從關中、涼州新兵中擇優補充。你日後，能為一柄真正聽號令、指哪打哪的利刃，而非傷己的兇。”

恢復將軍號！補充兵員！馬超聞言，微微一震，猛地抬起頭，眼中瞬間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與激，隨即化為更加堅定的神，再次單膝跪地，聲音因激而有些抖：“末將……末將馬超，謝主公不棄之恩！必當肝腦塗地，以報主公！從今往後，唯主公之命是從，絕不敢再有毫違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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