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慢悠悠地踱了兩步，彷彿在欣賞袁紹的怒容，然後才道：“兄長，說到底，你我都姓袁。一筆寫不出兩個袁字。耿武那等邊鄙武夫，挾持天子，推行苛政，打我等士族，實乃我袁氏，乃至天下高門之公敵。看着他坐大，對你我皆無好。”

袁紹眉頭一皺，不知袁葫蘆里賣的什麼葯，剛才還恨不得自己立刻去死，現在又扯起“袁氏公敵”來了？

袁繼續道：“白日里，劉景升那老狐狸裝聾作啞，不肯出力。小弟嘛……兄長也知，南、淮南之地，新定未久，部亦有不諧，又有那劉備、孫策在側虎視，實難調大軍北上助兄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看着袁紹：“然，兄弟鬩牆，外其侮。眼睜睜看着兄長被耿武所敗，河北盡其手，於我袁氏聲，於我……未來，也絕非好事。”

他頓了頓，終於說出了真實來意：“這樣吧。大軍，我是派不出了。但糧草軍械，倒是可以籌措一些。回頭我讓紀靈（袁大將）從南府庫中，撥出三萬石糧食，五百套甲，一千張強弓，並箭矢若干，派人送往冀州，以助兄長暫解燃眉之急。”

袁紹聞言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心中冷笑。三萬石糧，對數十萬大軍而言，杯水車薪。幾百套甲胄弓箭，更是聊勝於無。這分明是敷衍，是做給外人看，以示他袁“顧全大局”、“援助兄長”，實則本改變不了戰局。而且，以袁的子，這點“援助”恐怕還會附帶諸多條件，或者本就是空頭支票。

但他沒有立刻拒絕。蚊子也是，眼下任何一點補給都至關重要。更重要的是，袁此舉背後，出他並不希自己立刻被耿武擊敗，至不希敗得太快、太徹底。他需要自己這個兄長在前面頂着耿武的力，為他爭取時間，或者……等待更好的時機？

“公路……此乃何意？”袁紹緩緩鬆開劍柄，語氣依舊冰冷，但已不像剛才那般充滿殺意。

“沒什麼深意。”袁擺擺手，恢復了那種玩世不恭的表，“只是希兄長能多撐些時日，多消耗些耿武的實力罷了。畢竟，你若敗得太快，讓耿武輕鬆拿下河北，騰出手來，下一步說不定就到我了。或者說……讓某些漁翁得了利，總是不，對吧？”

他意有所指，顯然不僅指耿武，也暗指劉表、曹，甚至可能包括其他潛在對手。

“所以，”袁最後總結道，語氣帶着一施捨般的傲慢，“收下這點東西，好好在河北跟耿武打。打得越久，越慘烈越好。當然，若兄長能僥倖勝了，甚至擊退耿武，那自然更好。我這做弟弟的，也與有榮焉，說不定……還能沾點？”

看着袁那副既想利用自己，又毫不掩飾輕視和幸災樂禍的臉，袁紹中氣翻騰，屈辱比剛才更甚。這哪裡是援助？分明是把他當了拖延消耗耿武的棋子、盾牌！而他，堂堂大將軍，竟要接這嗟來之食，還要承這份“”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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