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，殘月如鉤，映照着冀州北部這片剛剛經歷慘烈廝殺的戰場。橫遍野，流漂櫓，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腥與焦糊氣味。

張遼不愧為當世名將，在接應馬超殘部離戰場後，並未慌撤退，而是迅速收攏陣型，以幽州突騎的機和準打擊，不斷襲擾、遲緩良的追兵。同時，他親率一支銳，冒險突重圍，生生在袁軍合圍的隙中，找到了已人、猶自死戰不退的馬岱、龐德所部（僅剩不足三百騎）。一番戰，張遼先士卒，連斬袁軍數員將校，終於將這支西涼最後的斷後勇士救了出來，一同撤回了己方新設立的防線之後。

至此，這場由耿武佯退敵、馬超伏擊、良回援、張遼救場構的複雜戰鬥，才算勉強落下帷幕。

耿武軍臨時中軍大營。

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。火把跳，映照着耿武毫無表的臉。徐庶、賈詡、高順、趙雲等文武肅立兩旁。帳中，馬超、馬岱、龐德三人，甲胄殘破，渾是傷，跡斑斑，跪倒在地。馬岱、龐德氣息微弱，幾乎是被親衛攙扶着才勉強跪住，馬超則低着頭，但膛劇烈起伏，牙關咬，眼中充滿了不甘與劫後餘生的複雜緒。

“傷亡清點出來了嗎？”耿武的聲音平靜，卻帶着一冰冷的寒意。

田豫出列，沉聲稟報：“主公，此戰，我軍陣亡將士總計約六千七百餘人，傷者過萬。其中……西涼鐵騎，陣亡兩千一百餘，重傷失去戰力者八百餘，輕傷不計。戰馬損失近三千匹。” 他頓了頓，“陣斬袁軍，約一萬五千，俘獲三千餘，擊潰其前軍、中軍大部。良、文丑所部前鋒銳，折損近半，其斷後之軍（文丑所部）近乎全軍覆沒，文丑本人亦被張遼將軍擊傷，僅率數百騎逃回。”

從戰果上看，這無疑是一場大勝。不僅重創了袁紹最銳的前鋒，殲敵倍於己，更幾乎全殲了其斷後部隊，戰略上實現了將袁紹主力進一步吸引、消耗、並給予重創的目的。但帳中無人出喜，因為勝利的代價，尤其是西涼鐵騎的損失，過於沉重了。

耿武的目，緩緩落在馬超上。

“馬超。”

“末將在！”馬超一，抬起頭，迎向耿武的目。他看到了主公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怒火與失，心中又是一。

“本問你，戰前，本是如何代於你的？”耿武的聲音依舊平靜，卻字字如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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