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國第一家族_第303章 兩月僵持糧秣匱,紹求孟德援難濟(1)
時間進初平六年的深秋。耿武與袁紹在冀州中北部,以廮陶-信都一線為中心,已對峙僵持了近兩個月。
秋高氣爽,本是征戰的黃金時節,但此刻的冀州戰場,卻呈現出一種奇特的膠着。大規模的會戰並未發,雙方主力隔着數十里,依託營寨、城池、河流,構築了嚴的防線。每日依舊是小規模的斥候鋒、騎兵襲擾、以及圍繞幾戰略要點的反覆拉鋸,人命如同草芥般在這片富庶的土地上不斷消磨。
這種僵持,對進攻方的耿武而言,是預期的策略,意在消耗、疲憊、尋找戰機。但對坐擁主場、本應“以逸待勞”的袁紹而言,滋味卻越來越苦。
最大的問題,出在糧草上。
冀州固然富庶,但再厚的家底,也經不起數十萬大軍(袁紹主力加上各地徵發的郡國兵、民夫)長達兩月的對峙消耗,尤其是這種高強度的、隨時可能發大戰的戒備狀態。為了維持這條漫長的防線,為了應對耿武騎兵無休止的襲擾,為了向前線運送糧秣軍械,冀州的人力、力在以驚人的速度被取、消耗。
更讓袁紹頭疼的是,耿武的騎兵,尤其是馬超的西涼鐵騎,雖然停止了大規模突進,但其銳的游騎小隊,如同跗骨之蛆,不斷滲、襲擊袁軍的糧道和後方屯糧點。儘管袁紹派出了大將張合、高覽等人專門負責護糧、清剿,但漫長的補給線和騎兵的機優勢,使得這種“襲糧戰”防不勝防。不時有運糧隊被劫、倉庫被焚的消息傳來,雖未傷筋骨,卻如同慢失,不斷加劇着前線的補給力。
“主公,巨鹿、安平諸郡,存糧已消耗近半。自渤海、清河等郡調運的糧草,因路途遙遠,損耗頗大,且屢遭賊騎(指耿武騎兵)劫掠,十往往僅能運到前線五六。”負責後勤的謀士審配,面帶憂地向袁紹彙報,“軍中已有士卒口糧減半的怨言。再這般下去,恐不到冬日,軍心便會搖。”
袁紹坐在中軍大帳,臉沉。這兩個月,他覺比過去兩年還要疲憊。耿武就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,粘在他的北面,不打,他就在那裡蠶食、襲擾;打,對方又依託騎兵優勢和初步建立的營壘,讓他難以下口。幾次他試圖集中兵力,尋求與耿武主力決戰,但對方要麼避而不戰,利用騎兵優勢與他周旋,要麼就回營壘,憑險固守。這種“鈍刀子割”的滋味,實在難。
“就不能速戰速決嗎?”袁紹煩躁地揮了揮手,“良、文丑呢?他們不是日日請戰嗎?”
謀士沮授苦笑道:“主公,耿武用兵老辣,其營壘堅固,騎兵銳,更兼有張遼、趙雲、馬超這等虎將,急切間,實難破之。強行決戰,勝負難料,一旦有失,則大勢去矣。為今之計,恐需外援。”
“外援?”袁紹眉頭一皺,“青州、并州(其控制部分)的兵馬,不是已在調集了嗎?”
“青州兵馬尚在途中,且要防備徐州陶謙、北海孔融。并州兵馬本就不多,還要防備黑山賊與南匈奴。杯水車薪,難以解此困局。”沮授頓了頓,低聲道,“或許……可向兗州曹孟德求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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