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，是否繼續深挖？尤其是朝中與軍中……”徐庶低聲問道。

“自然要挖。”耿武了眉心，“但經過此事，那些真正的同黨，必然更加小心，藏更深。需得從長計議，不可打草驚蛇。田豫，審訊其餘從犯時，注意甄別，看看有無突破口。另外，對‘尊上’等人的家產、往來賬目、書信，要仔細清查，或許能找到線索。”

“屬下明白。”

“元直、文和，朝中近日，需加強監控。尤其是那些在戒嚴期間上躥下跳、或與‘王掌柜’等人有過明面往來之人。可藉此次平逆之功，對朝局再做一番梳理，該獎的獎，該敲打的敲打，該清理的……也不必手。”

“諾。”

“毅兒，”耿武看向弟弟，語氣緩和了些，“你此次置長安，應對逆黨，頗有章法，辛苦了。接下來，長安防務，仍需你多費心。藍田大營兵馬，可逐步撤回，但城中要害，不可鬆懈。”

“是，兄長。”耿毅點頭，眼中閃過一疲憊，但更多的是完使命的堅毅。

代完畢，已是後半夜。耿武屏退眾人，只留下兩名親衛，緩步走出書房。夜風帶着涼意吹來，讓他因失和疲憊而有些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些。肩頭的傷，又開始作痛。

他抬頭了府中主院的方向，那裡，有他的母親，有他的妻子。他知道，們一定在等着他。

果然，當他走到主院門前時，遠遠便看到正廳的窗戶，還出溫暖的燈。推開院門，只見廳，母親竇氏披着外，坐在主位上，手中無意識地捻着佛珠，蔡琰陪在一旁，兩人都面帶倦，卻毫無睡意。雲娜有孕，已被勸去休息。耿禾年紀小，也撐不住去睡了。

“母親，文姬，這麼晚了，怎麼還沒歇息？”耿武走廳中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輕鬆。

“武兒！”“夫君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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