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未央宮前殿，大朝。

經歷了昨日的平逆公告與腥決（凌遲令已傳開），今日的朝會氣氛格外凝重。文武百分列兩班，垂首肅立，偌大的殿堂靜得能聽到彼此抑的呼吸聲。許多人的目，都不由自主地瞥向文班列最前方，那個空了幾日的位置。

“大司馬、車騎將軍耿公到——！”

隨着殿前武士一聲高的唱喏，殿門，耿武的影出現在晨中。他並未穿戴全副甲胄，而是一莊重的玄朝服，襯得臉雖仍有些蒼白，但姿拔，步履沉穩，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眾人的心弦上。徐庶、賈詡落後半步，再其後是張遼、高順、耿毅等心腹將領。

耿武的出現，如同投平靜水面的巨石，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，也讓本就抑的氣氛更加繃。那些在前幾日耿毅代理時，或明或暗表示過不滿、質疑，甚至倚老賣老、推諉掣肘的老臣，此刻無不心頭一凜，下意識地將頭埋得更低，不敢與耿武有毫目接。

耿武目不斜視，徑直走到階之下，文班列最前方的位置站定，對着座上的小皇帝劉協，躬行禮：“臣，耿武，參見陛下。因傷勢所累，前番未能上朝，陛下恕罪。”

“大司馬……大司馬快快免禮！”劉協連忙虛扶，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張。他年紀雖小，但也知昨日宮中變故，對這位“師傅”敬畏更甚。

“謝陛下。”耿武直起，並未立刻歸班，而是緩緩轉過，目如平靜的深潭，掃過殿中黑的百。

被他目掃到之人，無不到一無形的力，有人微微欠以示恭敬，有人則冷汗涔涔。

“本前日，於上林苑秋狩，遭人冷箭暗算。”耿武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，“幸得將士用命，陛下洪福，謀未能得逞。本亦僥倖，傷勢無礙，得以重回朝堂，與諸公共商國是。”

他頓了頓，給眾人消化信息的時間，然後繼續道：“經有司連夜審訊、查證，現已初步查明，此番刺殺，乃至隨後宮中逆，並非尋常賊寇，而是一夥以妖言眾、圖謀不軌的教派逆黨所為！”

此言一出，殿中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和議論聲。教派？眾人心中念頭急轉，是太平道餘孽？五斗米道異端？還是什麼新興的邪教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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