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靜觀其變？”王掌柜冷笑，“等到耿武傷愈，或者耿毅站穩腳跟，我們還有機會嗎？那些被我們暗中聯絡、許以重利的人，見我們遲遲不，還會信我們嗎？”

一直沉默的第五人，坐在影里，看不清面目，只能約看出形魁梧，此刻終於開口，聲音沉悶如鍾：“耿武若真重傷，其麾下文武，未必鐵板一塊。張遼、高順或許忠心，但馬超新附，其麾下西涼兵與并州兵、幽州兵素有芥。徐庶、賈詡智謀雖高，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，若軍中生變，或外有強敵來犯，他們能穩住幾日？我們不如暫且潛伏，一面散播耿武重傷不治、或已暗中亡的流言，擾其軍心民心；一面加聯絡那些搖擺不定之人，許以更大利益，待其部生隙，或外部有變（如袁紹、曹得知消息），再裡應外合，一舉而定！此刻強攻，實為不智。”

此人分析鞭辟裡，顯然對耿武集團部況頗有了解。

白髮老者靜靜地聽着眾人的爭論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石桌。良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依舊平穩，卻帶着一決斷：“‘影梟’已失手一次，短期難有第二次機會。耿毅雖，但其背後是耿武的餘威和整個集團的慣。此刻強行起事，確如以卵擊石。”

他目掃過眾人：“便依‘山君’（魁梧男子代號）與‘玄真’（道士代號）之言，暫且‘靜觀其變’。然，非是枯等。”

“其一，‘影梟’及其所屬，全力散播流言，務使‘耿武毒發亡’、‘長安即將大’、‘諸將爭權’等消息，傳軍營、市井、乃至朝堂！”

“其二，‘王掌柜’，你負責的銀錢線路，需加倍運作，不僅要穩住已聯絡之人，更要伺機接那些可能對耿武不滿，卻又未被我們掌握的實權人，尤其是軍中將領！”

“其三，‘玄真’，你與那些方外之人、清流名士往甚，可利用他們之口，質疑耿武遇刺之蹊蹺，或暗指此乃其自導自演、剷除異己之局，混淆視聽，挑起猜疑。”

“其四，切關注城外消息，尤其是袁本初、曹孟德，若其得知耿武重傷，必有作。屆時，便是我等機會。”

“最後，”老者眼中寒一閃，“嚴監視車騎將軍府及藍田大營！我要知道耿武傷勢的真實況，以及耿毅的一舉一！”

“是！” 眾人齊聲應諾，但心思各異。王掌柜眼中仍有不甘，而“山君”與“玄真”則目沉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