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深夜，府門外傳來馬蹄聲和甲胄聲。片刻後，一戎裝、面帶疲憊與風塵的耿毅，在數名親衛的跟隨下，大步走府中。

“毅兒！” 竇氏和蔡琰幾乎是同時起，迎了上去。

“母親，嫂嫂。”耿毅行禮，但眉宇間的凝重卻無法掩飾。

“毅兒，到底發生了何事？為何城中突然戒嚴？你兄長呢？他……他可安好？”竇氏抓住兒子的手，一連串的問題，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抖。蔡琰也盯着耿毅，眼中滿是憂慮。

耿毅看着母親和嫂嫂焦急擔憂的面容，又想起兄長軍帳中蒼白的臉和肩頭的傷口，心中一陣酸楚。他從小在母親面前，便不擅撒謊，何況是如此大事。

他揮了揮手，屏退左右侍從，只留下心腹在門外守着。然後，他扶着母親坐下，自己也跪倒在母親面前，低着頭，聲音艱：“母親，嫂嫂……孩兒……不敢瞞。今日秋狩，有人行刺陛下……兄長為救駕，親率兵馬前往……不料……不料那些賊子真正的目標，竟是兄長！兄長他……被冷箭所傷……”

“什麼？！”竇氏聞言，眼前一黑，幾乎暈厥過去，蔡琰也驚呼出聲，連忙扶住婆母，自己也是臉煞白。

“母親！嫂嫂！莫急！兄長命無礙！箭傷雖重，但已取出，兄長魄強健，軍醫說好生將養，定能康復！”耿毅連忙抬頭，急聲寬，“兄長就是怕母親和家中擔憂，更怕人趁機在長安作，才命我持他虎符，速回長安，調兵馬，控制局面，穩住朝堂！如今長安已在我掌控之中，兄長在軍營有重兵護衛，定能安然無恙！”

竇氏老淚縱橫，抓著兒子的手，泣不聲：“我兒……我兒他苦了……那些天殺的賊子！怎敢……怎敢如此！”

蔡琰也淚如雨下，但比婆母更明事理，強忍悲痛，問道：“毅弟，可知是何人所為？刺客可曾擒獲？”

耿毅搖頭，眼中寒一閃：“刺客狡詐，大多被格殺，數逃，正在搜捕。幕後主使……尚未查明。但兄長懷疑，是外勾結，圖謀不軌。兄長命我坐鎮長安，便是要穩住大局，不給人可乘之機。”

他看向母親和嫂嫂，懇切道：“母親，嫂嫂，此時非常時期，府中上下，需謹言慎行，不可外出，亦不可輕信任何流言。一切，有兄長運籌，有孩兒在此，定能保家宅平安，等兄長康復歸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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