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國第一家族_第134章 何式矛盾(1)
皇子辯倉促登基,尊號帝。其生母何皇後順理章晉位皇太後,臨朝稱制。大將軍何進以皇帝舅父、輔政首臣之尊,總攬朝政,權傾朝野。一時間,何氏一門為帝國最顯赫的家族,城中人人側目。
然而,朝堂上便涌起一強烈的要求清算閹黨的浪。以袁紹、曹為首的新銳士人,聯合眾多被宦制已久的朝臣,聯名上書,言辭激烈,請求何進趁此新朝初立、大權在握之際,以雷霆手段,徹底誅除以張讓、趙忠為首的“十常侍”及其黨羽,肅清朝綱,收攬天下士民之心。
袁紹更是私下向何進痛陳利害:“大將軍!閹宦之禍,流毒數十年,禍宮闈,閉塞賢路,致使先帝蒙塵,天下不寧。今大將軍秉政,正應廓清朝宇,掃除佞!誅殺張讓、趙忠,非僅為報私怨,更是向天下昭示新政,與濁流徹底割裂!此乃立威、定基、收人心之關鍵一步!若縱虎歸山,留此輩在陛下與太後邊,他日必肘腋之患,悔之晚矣!”
何進本對宦深惡痛絕,如今大權在握,又有士人群起支持,自覺誅殺幾個失勢的閹人,不過是舉手之勞,更能藉此鞏固權威,贏得清流讚譽,何樂而不為?他豪氣干雲,拍案決斷:“本初所言甚是!閹宦不除,國無寧日!本將軍這就下令,收捕張讓、趙忠等輩,明正典刑!”
就在何進意氣風發,準備簽發捕殺令時,卻被長樂宮來的侍攔下,太後有請。
長樂宮中,何太後屏退了所有宮宦,只留下心腹老奴在殿外守候。看着大步走進、面帶得的兄長,臉上卻無多喜,反而帶着一凝重。
“兄長可是要下令誅殺張讓、趙忠?”何太後開門見山,語氣平淡,卻着一不容置疑的探究。
何進略意外,但並未在意,昂然道:“正是!此等禍國閹豎,留之何用?妹妹放心,為兄定會置妥當,絕不讓這些腌臢貨再污了妹妹和陛下的眼。”
何太後輕輕搖頭,站起來,緩緩踱步:“兄長如今手掌天下權柄,一言可決他人生死,妹妹本不當多言。只是,兄長可曾想過,若盡誅宦,這深宮之,還有誰能為你我分憂,制衡外朝?”
停下腳步,轉直視何進,目銳利:“兄長依靠袁本初、曹孟德等士人誅閹,他們自然出力。可閹宦一去,廷清靜,這宮之中的話語權,這傳遞外消息的渠道,這揣上意的近侍,可就盡數落到那些士人及其門生故吏手中了!到那時,兄長雖名為大將軍,然政令出自尚書台(士人把持),諫議出於清流之口,妹妹我居於深宮,猶如聾盲,辯兒年,更易人擺布。兄長在外,固然威風,可這里,怕是早已換了天地!”
走近一步,聲音低,卻字字清晰:“兄長,外戚之權,從來如履薄冰。霍氏、梁氏,前車之鑒不遠。那些士族門閥,今日捧兄長為誅閹領袖,焉知他日不會以‘權臣跋扈’之名,行清君側之事?留張讓、趙忠等人在,他們為求活命,必對妹妹,對何家,恩戴德,俯首帖耳。有他們在宮中,那些士人行事,便有所忌憚,不敢輕易將手進廷。此乃以閹制士,外相維之道!也是保全我何家富貴長久的穩妥之策!兄長若執意盡誅,豈不是自斷臂膀,將廷拱手讓與外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