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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第一家族_第134章 何式矛盾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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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進起初不以為意,覺得妹妹婦人之見,但聽到“以閹制士”、“自斷臂膀”、“廷拱手讓人”等語,心中不由一。他確實需要依靠袁紹等士人,但也察覺到這些世家子弟骨子裡的傲慢和對“屠沽”出的輕視。若真讓士人徹底掌控外,自己這個大將軍,會不會為下一個被“制衡”的對象?

見何進神搖,何太後語氣放緩,帶着一懇求:“兄長,張讓等人經此大難,早已是驚弓之鳥。妹妹已嚴加訓誡,他們發誓效忠,絕無二心。他們知宮廷事務,有些不便為外人道之事,用他們也便宜。不如削其職,收其權柄,留其命,圈於掖庭,由妹妹嚴加管束。既可稍全兄長‘仁厚’之名,堵住些許悠悠之口,亦可為宮中留一可用、可控之力。若其再生異心,再殺不遲。如此,豈不兩全?”

何進皺眉沉思。妹妹的顧慮,不無道理。但他更看重士人的支持和自己“誅閹定策”的威。權衡再三,他試圖找到一個折中點:“妹妹,閹宦之害,天下皆知。若不嚴懲,恐難服眾,更寒了袁本初等義士之心。張讓、趙忠可暫不殺,但其黨羽中為首作惡者,必須明正典刑!此輩亦需嚴加看管,絕不可再干預政事!”

何太後聞言,臉上掠過一不悅。本以為兄長會全盤接自己的建議,沒想到仍要殺其黨羽,這讓覺得兄長並未完全理解自己的深意,也未曾將自己的“宮中臂助”真正放在心上,反而更看重那些士人的看法。

“兄長是打定主意,要借士人之力,行專斷之事了?”何太後的語氣冷了下來,“妹妹在宮中,若無得力之人,如何能為兄長看顧陛下,周旋外?莫非兄長認為,那些高談闊論的士人,會比這些知宮於我手的閹人更可靠?”

“妹妹!你這是什麼話!”何進也有些惱了,“為兄所做一切,不都是為了我何家,為了陛下,為了你嗎?誅殺幾個罪大惡極的閹黨,以安士林之心,有何不對?難道要為了幾個閹人,與天下士人為敵嗎?”

“天下士人?”何太後冷笑,“兄長口中的天下士人,恐怕只是袁本初那寥寥數人吧!兄長今日可借他們誅閹,他日他們亦可借他人誅‘何’!兄長莫要忘了,這天下,終究是劉家的天下,這皇宮,是我與辯兒的皇宮!用何人,不用何人,妹妹自有分寸!”

這番話已是相當不客氣,點出了何進“借勢”的本質,更強調了自太後和皇帝生母的權威。何進臉鐵青,他沒想到妹妹會如此直白地頂撞自己,還有與自己爭奪宮廷控制權之意。兄妹二人首次在權力核心問題上,產生了尖銳的對立。

最終,這場不愉快的談話不歡而散。何進雖然礙於兄妹分和太後份,沒有強行下令誅殺張讓、趙忠,但也不再完全聽從何太後的意見。他下令捕殺了數十名宦中的“首惡”骨幹,將其明正典刑,懸首示眾,以安士人。而對於張讓、趙忠等核心人,則依“太後之意”,削職為民,圈於宮中某,但實際上並未完全切斷他們與何太後的聯繫,也未徹底限制其活

經此一事,何進與何太後之間,那層因共同利益而掩蓋的矛盾開始浮現。何進覺得妹妹貪權短視,不識大,開始有些事不再與商議;何太後則認為兄長專橫跋扈,輕視廷,更傾向於依靠士人而非自家兄妹,對兄長的不滿與戒備日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