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厚重的柚木大門打開時，門外的線湧昏暗的玄關，勾勒出江辰拔而平靜的影。

他沒有穿昂貴的定製西裝，只是一件簡單的深夾克，臉上看不出熬夜的疲憊，更沒有半分劫後餘生的驚恐或狂喜，只有一種深海般的沉靜。

這沉靜，與門李遠東那狼狽、絕、瀕臨崩潰的狀態形了刺眼的對比。

李遠東站在門後，手裡還着那個差點為他自殺見證的大哥大，雙眼紅腫，面灰敗如紙，不控制地抖着。

他看着江辰，彷彿在看一個從另一個平行宇宙走來的幻影。

“阿……阿辰……”李遠東的聲音乾嘶啞。

他猛地往前踉蹌了一步，眼神里是赤的乞求和後怕。

江辰走進來，順手帶上了門。他的目快速掃過一片狼藉的客廳，最終落回到李遠東臉上。

“還沒到那一步。”江辰的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一種奇異的安定力量。

他走到酒櫃前，倒了杯冰水遞給李遠東，“喝點水。死了，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完了……”李遠東語無倫次，“全沒了！十幾億剩下不到十分之一！還欠了一屁債！票賣不掉！我……我剛才真想……”

“真想從那裡跳下去？”江辰替他說了出來，自己在沙發上坐下，“死了，翻盤的可能也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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