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慶超攥着腰間的荷包，指尖能到裡面紙條的褶皺，宋湘賢跟在他側，目時不時掃過後——自從從茶館的側門出來，他總覺得有兩道視線黏在後背，像針一樣扎得人不自在。

“兄長，你聽。”宋湘賢忽然停下腳步，低聲音，“後面那輛烏篷車，剛才在巷口就跟着我們，現在還在慢走。”

徐慶超腳步未停，只用眼角餘瞥了眼後。一輛深褐的烏篷車正沿着街邊緩緩挪，車簾垂得嚴實，只在角落出一道隙，約能看到裡面坐着人的影子。車碾過石板路的聲音很輕，卻在嘈雜的街市中顯得格外扎眼——那車看着笨重，走得卻極穩，顯然是常年趕車的老手在控。

“別回頭。”徐慶超的聲音混在賣聲里，不仔細聽幾乎察覺不到，“順天府就在前面的十字街口，我們加快腳步，到了府衙門口，他們不敢來。”

兩人剛拐過一個賣糖畫的攤子，後的烏篷車突然加快了速度，車“咯吱”一聲碾過路邊的石子，濺起的碎石子打在宋湘賢的靴底。接着，車簾“唰”地被掀開，兩個穿着短打的漢子跳了下來，一人手裡攥着短，另一人腰間別著把彎刀，快步朝着徐慶超的方向追來。

“徐侍衛，留步！”為首的漢子嗓門啞，引得周圍的行人紛紛側目，“我們家主子有請，跟我們走一趟吧！”

徐慶超猛地轉，將宋湘賢護在後，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。他掃了眼那兩個漢子的襟——左邊那人的領口綉着一朵極小的墨梅，針腳糙，和之前在茶館看到的灰布長衫男子腰間的綉樣一模一樣。

“你們家主子是誰？”徐慶超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天化日之下，竟敢在順天府附近攔人，就不怕王法嗎？”

“王法？”那漢子嗤笑一聲，揮了揮手裡的短，“在這京城西邊，我們家主子的話，就是王法！識相的就把懷裡的東西出來，不然別怪我們手！”

話音剛落，那漢子就舉着短朝徐慶超的口砸來。徐慶超側避開，右手出佩刀，刀映着日，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，直漢子的手腕。那漢子沒想到徐慶超出刀這麼快，慌忙後退，卻被後的同伴絆了一下，踉蹌着跌在地上。

另一人見狀，立刻拔出彎刀，朝着徐慶超的後背劈來。宋湘賢在一旁看得真切，急忙喊道：“兄長小心！”他雖不懂武藝，卻也順手抄起路邊貨郎攤上的一扁擔，朝着那漢子的胳膊砸去。

那漢子被扁擔砸中，手腕一麻，彎刀險些手。他惱怒，轉就要對宋湘賢手，可還沒等他抬起刀，一道青影突然從斜刺里竄了出來，手中長劍“叮”的一聲，準地擋住了他的彎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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