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實嚇得不敢開門，春杏趴在窗台上，眼圈紅紅的。李存義站在鐵鋪門口，看着那兩條被鐵鏈拴着的狼狗，眉頭擰了疙瘩。搶鏈子不行，喂包子也沒用，這該怎麼辦？

他正琢磨着，就見周先生背着藥箱往鎮外走，像是要去給人瞧病。路過鐵鋪時，周先生指了指西邊的山：前幾日去後山採藥，見着幾叢野薄荷，氣味沖得很。

李存義心裡一。薄荷味辛辣，狼狗怕是不了。可怎麼讓狗聞到呢？他看着家丁手裡的鐵鏈，突然有了主意。

王伯，借我塊碎布。李存義跑到布莊門口，春杏連忙從門裡遞出塊藍布角。他拿着布角往藥鋪跑，周先生的藥箱里常備着晒乾的薄荷。

管家見李存義跑了，以為他怕了，得意地沖家丁揚了揚下：把狗牽到布莊門口，讓它們好好！

兩條狼狗被鐵鏈拽着，在布莊門前又蹦又跳，爪子把門板抓得一道道白痕。王老實抱着春杏，父倆嚇得瑟瑟發抖。

就在這時，李存義回來了，手裡拿着個小布包，裡面鼓鼓囊囊的，還着清涼的薄荷味。他沒靠近布莊，反倒繞到鎮口的老槐樹下，那裡拴着幾頭準備去趕集的驢。

劉大爺，借您的驢用用。李存義對看驢的老漢說。

劉大爺是個爽快人，知道張府的惡行，當即解開韁繩：儘管用！只要能治住那些畜生！

李存義牽着驢，慢慢往布莊走。那驢大概是剛吃飽，慢悠悠地甩着尾，時不時打個響鼻。兩條狼狗見了驢，突然狂吠起來，掙得鐵鏈嘩嘩響。

管家見狀，獰笑着讓家丁把狗往前拽：給我咬！把驢咬斷！

可狼狗剛靠近，李存義突然把手裡的布包扔到地上，用腳一碾，晒乾的薄荷碎末頓時飛散開來，混着驢上的汗味，形一刺鼻的氣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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