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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序仙途_第45章 無用師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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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棄跟着玄走在布滿碎石的小路上,腳還沾着石窟里的塵土,左臂的傷口經生機碎片緩解後,只剩下的麻,卻仍像一細小的刺,提醒着他追魂箭餘毒未清的患。

“前面就是那座廢棄寺廟了,是三十年前百草堂的人留下的臨時據點,後來天刑院焚堂後,就沒人敢來了。”玄指着前方一道模糊的廓,聲音裡帶着幾分疲憊。他的影蝕之力在躲避規蟲時消耗大半,此刻腳步略有些虛浮,卻仍不忘警惕地掃視四周——西漠邊緣雖人跡罕至,但璇璣的推演信鳥說不定還在附近盤旋,容不得半分鬆懈。

林棄順着玄指的方向去,那寺廟果然殘破得厲害。院牆塌了大半,出裡面半截坍塌的佛殿,屋頂的瓦片碎渣,散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,幾棵耐旱的駱駝刺從磚裡鑽出來,枝幹乾枯得一就斷。走近了才發現,殿門早已不見蹤影,門框上還殘留着被火焰灼燒的黑痕,與百草堂址的焦痕如出一轍,顯然當年也遭過天刑院的清洗。

“進去看看,先確認沒有埋伏。”玄從懷中出一枚影族信,指尖注微弱的靈氣,信泛出淡黑的,掃過殿——沒有異樣的靈力波,只有灰塵在夕柱里緩緩浮。他這才放心,率先踏佛殿,林棄隨其後,銹劍依舊握在手中,掌心的汗讓劍柄上的鐵鏽沾了一層意。

佛殿中央的佛像塌了半截,只剩下從腰腹以下的部分,蓮座上積了厚厚的灰塵,幾株野草從佛像的裂裡長出來,顯得格外荒涼。殿的角落裡堆着幾捆殘破的經文,有的被蟲蛀得千瘡百孔,有的被風沙浸得字跡模糊,只有最靠近佛像的地方,坐着一個人。

那人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袍,袍子上打滿了補丁,有的地方還沾着暗紅的污漬,不知是跡還是沙塵。他背對着殿門,懷裡抱着一本比其他經文更殘破的冊子,花白的頭髮糟糟地披在肩上,腦袋一點一點的,像是在打盹,又像是在低聲念叨着什麼。

“請問……”林棄剛想開口詢問,玄卻突然按住他的手腕,搖了搖頭——那人上沒有任何靈力波,卻着一說不出的詭異,像是與這廢棄的佛殿融為了一,既不像是活人,也不像是亡靈。

就在這時,那人突然抬起頭,緩緩轉過來。這是個年紀極大的老者,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,像被風沙刻過的岩石,眼睛卻異常渾濁,幾乎看不清瞳孔的。他看到林棄和玄,沒有毫驚訝,只是咧開笑了笑,出幾顆鬆的牙,然後又低下頭,繼續抱着那本殘破的經文喃喃自語:“碑是鎖,人是匙,逆規者不是賊是修……鎖要開了,匙卻不知道自己是匙……”

林棄心中一——“碑”和“匙”?這不正是之前鴆婆婆約提過的,與無字碑有關的說法嗎?他往前走了兩步,盡量放輕腳步,避免驚擾老者:“老人家,您說的‘碑’,是不是無字碑?‘鎖’和‘匙’又是什麼意思?”

老者像是沒聽見他的話,依舊低着頭念叨,可林棄分明看到,他抱着經文的手指微微了一下,指甲裡還沾着一點淡綠末——那,與百草堂址里找到的生機草末一模一樣。

“老人家,我們是來尋找《逆仙籙》線索的,您要是知道什麼,還請指點一二。”玄也走了過來,語氣比平時溫和了幾分。他看得出來,這老者雖然瘋癲,卻絕非普通人,尤其是他上那若有若無的“寂滅”氣息,與歸墟之壑的傳聞呼應,說不定藏着關鍵線索。

這一次,老者終於有了反應。他猛地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里突然發出一道驚人的亮,像兩簇微弱的火焰,瞬間穿了殿的昏暗。他不等兩人反應,突然出乾枯的手,一把抓住林棄的手腕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糙的掌心像砂紙一樣磨着林棄的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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