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見狀，立刻湊過來，指尖輕輕了那枚碎片，臉瞬間變了：“這……這確實是上古的規則真言！影族的古籍里提過，這種碎片只有聆諭使才能解讀，普通人就算拿到，也只能看到一堆紋！”他看向老者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，“老人家，您到底是誰？怎麼會有這種東西？”

老者卻像是沒聽見玄的話，又恢復了之前的瘋癲模樣，他抱着那本殘破的經文，突然從地上站起來，踉蹌着走向殿門，一邊走一邊揮手：“走！你們快走吧！璇璣的眼睛要過來了！算得到你們的路，算不到‘變數’，算不到……”

他走到林棄邊時，突然停下腳步，低聲音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：“寂滅要醒了，歸墟的口子快撐不住了，無字碑是最後一道門，別讓天刑院先打開……”說完，他猛地推了林棄一把，力道大得讓林棄踉蹌着退了兩步。

“快走！再不走就來不及了！”老者的聲音又變得尖利起來，他揮舞着手臂，像是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，“佛像要塌了，經文要燒了，都要沒了……”

林棄還想追問“變數”是什麼，“寂滅要醒了”又是什麼意思，玄卻拉住他的胳膊，搖了搖頭：“別問了，他已經瘋了，問不出什麼。而且這裡確實不安全，璇璣的人說不定真的要來了。”

林棄回頭看了一眼，老者已經走到了塌掉的佛像旁，跪在滿是灰塵的蓮座前，雙手合十，對着半截佛像不停地磕頭，裡反覆念叨着“寂滅要醒了，匙要找到鎖，逆規者要活……”，聲音越來越小，漸漸被殿外的風沙聲淹沒。

兩人走出佛殿時，夕已經完全沉了下去，天空暗得很快，幾顆星星早早地掛在天邊，卻沒有毫亮。玄回頭了一眼那座破敗的寺廟，突然皺起眉：“剛才我進來時，沒看到殿里有野草從佛像裂裡長出來……你注意到了嗎？”

林棄一愣，仔細回想了一下，確實——剛才在殿時，那幾株野草明明從佛像的裂裡鑽出來，可他們出來時，再看佛像，裂裡空空如也，只有厚厚的灰塵，彷彿那些野草從未存在過。

“這老者不簡單。”玄的聲音裡帶着幾分凝重，“他上的氣息很奇怪，既有生機，又有寂滅，像是同時活在兩種規則里。還有那本他抱着的經文，我剛才瞥了一眼，上面的字跡是百草堂的‘生生篆’，只有百草堂的核心弟子才會用這種字。”

林棄了懷裡的規則真言碎片，碎片依舊微微發燙，與眉心的拓片產生了微弱的共鳴——拓片像是被碎片喚醒了一樣，傳來一陣細微的灼熱，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皮下鑽出來。他攤開手掌，看着碎片上那些古老的紋路，突然覺得，這些紋路和拓片上的某些痕迹，似乎有着某種秘的聯繫。

“先離開這裡，找個地方休整。”玄的聲音打斷了林棄的思緒，“剛才無用師說璇璣的眼睛要過來，說不定是推演信鳥又回來了，我們得儘快遠離這裡，免得被鎖定位置。”

林棄點點頭，將碎片小心地放進懷裡，着《生生本源經》的殘頁。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廢棄的寺廟，殿門在風沙中輕輕晃，老者的磕頭聲已經聽不見了，只剩下無邊的寂靜，像一張巨大的網，籠罩着西漠的邊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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