饒是沈冰子清冷，聽到如此駭人聽聞的事，臉也不由得變了幾變，眼中迸出憤怒的寒：“這群畜生！”

“當務之急，是找到確鑿證據。”陳苟沉聲道，“王公公給的冊子指向‘順風號’船行，而青禾送來的這塊珊瑚，或許能幫我們找到‘蓬萊’更直接的線索。”

他將珊瑚遞給聞訊趕來的薛百草（薛百草不放心，已從淮安秘趕來匯合）：“薛郎中，你來看看，這塊珊瑚能否判斷出其產地？或者，上面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標記？”

薛百草接過珊瑚，湊到燈下，拿出各種小工，仔細端詳、刮取末嗅聞、甚至用特製藥水點滴測試，忙活了半晌，才抬起頭，眼中帶着興與凝重：

“東家！此確為赤珊瑚無疑，而且品質極高，並非普通海域所能出產！據老夫所知，唯有東海極深、靠近傳說中的‘蓬萊’群島附近的一片特定暗礁區，才產這種澤、這種質地的赤珊瑚！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
他指着珊瑚底部一個極其蔽、彷彿天然形的細小孔：“你們看這裡！這並非天然孔，而是被人用極細的工鑽取樣本後留下的痕迹！取走的部分，很可能就是用於煉製那種劇毒！”

產地直指“蓬萊”群島！而且這塊珊瑚本，就是被取用過煉毒的“證”！

這條線索的價值，瞬間飆升！

“順風號……珊瑚……”陳苟喃喃自語，腦中飛速連接着碎片信息，“‘順風號’頻繁往來沿海與公海，是否就是負責將抓捕的人口運往‘蓬萊’，並帶回像珊瑚這樣的‘特產’？”

這個猜想，讓所有人心頭都蒙上了一層更深的影。

“我們必須想辦法，盯死‘順風號’！”陳苟下定決心，“下一次它出港，或許就是我們找到鐵證的機會！”

然而，調查一艘背景複雜、行詭秘的船行，談何容易？尤其是在京城這個眼線遍布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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