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厲的警告聲在箭矢厲嘯中顯得如此微弱。還活着的刀盾手下意識舉起圓盾或藤牌。

“奪！奪！奪！”

箭矢如同冰雹般砸落在盾牌、岩石上，發出沉悶而急促的撞擊聲。但這，僅僅是開始。

李定國麾下的弓箭手，絕非尋常士兵。他們多是來自雲貴深山的老獵戶或久經沙場的銳山地步兵，對弓弩的運用出神化。他們所用的箭矢，絕非清軍制式那般普通。

其中混雜着專門破甲的甲錐，箭頭狹長尖銳，帶着可怕的穿力，還有箭鏃如鏟的鏟子箭，人後能造巨大撕裂傷。

一名躲在岩石後的綠營戰兵，以為找到了安全角落，剛探出半個子想觀察敵，一支甲錐便如長了眼睛般，從他盾牌與甲的隙中鑽，“噗”地一聲直沒腔。他悶哼一聲，眼中彩瞬間黯淡，地倒在地。

另一名剛拿到圓盾的壯丁，驚恐之下將在大石後面，卻忽略了上方。一支箭矢從高以刁鑽角度落下，準刺破盾牌，釘他的天靈蓋。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，就保持着蜷的姿勢死去了。

箭雨不僅集，更極目的。它們優先鎖定那些試圖發號施令的軍、手持鳥銃的火銃手，以及任何有組織抵抗跡象的小團。

一名綠營哨正揮舞腰刀，試圖將邊七八名潰兵聚攏，下一秒，他與邊士兵便被十幾支箭矢同時覆蓋，瞬間被了刺蝟。手中腰刀“噹啷”落地，他的被箭矢的力道帶得向後踉蹌幾步，才不甘地倒下。

吳三桂軍中的弓箭手和火銃手也試圖還擊，卻陷了絕對被。

弓箭手需要仰，近乎垂直的峭壁讓他們難以發力，弓弦拉不滿，箭矢上去已然乏力。更何況他們本看不清敵人藏之，只能朝着箭矢來源的大致方向盲目拋，效果微乎其微。

火銃手的境更糟。鳥銃裝填繁瑣，擊時需站立瞄準，在這毫無遮蔽的山道上，站起幾乎等同於自殺。零星響起的銃聲，如同投狂濤的石子，瞬間被箭雨呼嘯淹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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