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箭的厲嘯，如同它來時一樣突兀地停止了。

山谷中陷一種詭異的死寂，只剩下傷者抑的和鮮滴落在石頭上的“嗒嗒”聲，清晰得令人心慌。空氣中濃烈的腥味和硝煙味混雜，沉甸甸地在每個人的口。

陳合依舊死死蜷在岩石凹陷，渾因長時間的繃而劇烈抖。箭雨停止帶來的並非安全，而是更深沉的恐懼。未知，永遠比已知的危險更折磨人。

“起來！都他媽給老子起來！”督戰隊兇狠的呵斥聲打破了寂靜。幾名手持順刀、面目猙獰的督戰兵，開始用刀背狠狠打那些仍趴在地上不敢彈的兵士和壯丁。“廢！想留在這裡等死嗎？前進！快前進！”

刀刃砍在上的悶響和吃痛的慘聲，迫使倖存者們如同驚的牲畜般，掙扎着從泊和間爬起。陳合也被一名督戰兵狠狠踹在背上，一個趔趄，不得不跟着人群移。

道路依舊被那幾塊龐大的巨石阻塞着，但之前後續部隊似乎用火藥進行過小規模的破，在石堆中勉強炸開了一個僅容兩三人並排通過的狹窄缺口。殘存的清兵和壯丁們，就像一道渾濁、粘稠的溪流，被迫從這個充滿不祥的缺口緩緩通過。

沒有人敢快步奔跑，所有人都學着前面老兵的樣子，將能找到的任何盾牌。

無論是制式的圓盾、簡陋的藤牌，甚至是從死者上卸下的門板，護住側，面向峭壁的方向，側着子，一步一步地向前挪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彷彿腳下的不是土地，而是燒紅的烙鐵。無數雙眼睛驚恐地掃視着兩側沉默的、如同巨人般俯視着他們的絕壁，耳朵豎得老高，捕捉着任何一不尋常的聲響。

然而，什麼都沒有。

峭壁之上，那些曾經出致命箭矢的岩、樹叢，此刻一片死寂，彷彿之前的屠殺只是一場集的噩夢。只有岩石上麻麻的箭簇和地面上橫七豎八的，無聲地證明着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實與殘酷。

這種沉默，比之前的箭雨更讓人窒息。它像一不斷收的絞索，勒得人不過氣。每一個人的神經都繃到了極限，任何一點風吹草，一塊鬆的石子滾落，一聲突兀的鳥鳴，都能引起一陣恐慌的和盾牌的劇烈晃。

“他娘的…人呢？”一個臉上帶着刀疤的綠營老兵低聲咒罵著，他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，帶着濃濃的不安。“李賊的人…到底在搞什麼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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